“嗡——”
不是聲音。
而是一種沉悶到極點、讓人胸腔發悶的次聲波共振。
骨笛表面，那些原本看不清的紋路突然像活了一樣，浮現出細微的凸起，宛如遠古巨獸跳動的血管脈絡。
碎片在指尖發燙，溫度驚人。
次聲波順著三十米高的高爐鋼鐵結構，毫無阻礙地向下傳導。
高爐成了一根巨大的音叉。
這根音叉深深扎進地底。
震動穿透了水泥地基，沿著紅星軋鋼廠地下錯綜複雜的廢舊管道網——排汙管、冷卻水管、通風道——像蛛網一樣瘋狂擴散。
雲姚閉上眼。
血脈感知隨著次聲波潛入地下。
她“看”到了。
在廠區正下方三米深的地方。
在那些潮溼、發黴、封閉了數十年的工業管網裡，密密麻麻的紅色小點正在躁動。
那是紅蜘蛛。
變異的紅蜘蛛。
這片廢棄的廠區底下，是它們的巢穴。
它們只有指甲蓋那麼大，靠吃管道里的黴菌和蟲卵繁衍生息了幾十年，數量恐怖到無法估算。
它們從不主動來到地面。
但現在，次聲波的特定頻率精準地刺激了它們的神經中樞。
這是一種最高級別的巢穴入侵警報。
數以十萬計的紅蜘蛛暴動了。
它們像決堤的紅褐色洪流，順著管道壁向上攀爬。
廢棄的排氣孔、鬆動的窨井蓋、地面的水泥裂縫……所有能通向地表的出口，都成了它們噴湧而出的通道。
雲姚收起碎片和骨笛，睜開眼睛。
她沒有往下看，而是靜靜地盯著遠處的紅狐。
獵人要有獵人的耐心。
等所有的搜尋隊員都回到廣場，等紅狐以為一切安全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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