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盤棋，到底下得有多大？”
軍區總院，特護病房。
霍遠山拄著柺杖，看著坐在病床邊那個穿著紅裙子、扎著小揪揪的八歲女孩，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
病房裡的氣氛有些凝重。
傍晚時分，雲震天來了。
七十多歲的老爺子，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中山裝，胸口彆著一枚擦得鋥亮的舊式軍功章。
黃花梨木的柺杖拄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管家低眉順眼地跟在身後，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的扁盒子。
“雲老頭，你這陣仗可夠嚇人的。”
霍遠山坐在輪椅上，笑罵了一句。
雲震天沒理他。
他走到雲清月的病床前，佈滿老年斑的手輕輕拍了拍孫女的手背。
“清月，明天拆紗布。太爺爺來陪你。”
雲清月眼睛上蒙著紗布，嘴角卻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謝謝太爺爺。我不怕。”
“好孩子。”
雲震天點點頭，轉過身。
他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落在了雲姚身上。
雲姚規規矩矩地站著，兩隻手交疊在身前。
小臉白淨，門牙還缺了個角，怎麼看都是個無害的鄰家小女娃。
但云震天知道，就在兩個小時前。
三分廠那個藏得極深的庫管王強，因為“涉嫌間諜罪”，被關添親自押進了重刑犯看守室。
人證、物證、贓款，鐵證如山。
雲德福的案子，原本只是家族內部的貪腐。
但這一下，首接升維成了國家層面的敵特大案。
三分廠的毒瘤，被切得乾乾淨淨，連根毛都沒留下。
“姚兒，過來。”
雲震天的聲音沉穩如山。
雲姚乖巧地走上前：“太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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