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出院，你先回去佈置。”
雲姚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條理極度清晰。
“回去把院裡那幾只貓頭鷹叫醒，告訴它們晚上別打盹。牆根的黃鼠狼今晚全員上崗，死盯周圍的氣味。”
“還有，你去衚衕口找那個賣糖葫蘆的老趙，給他五塊錢，讓他幫我盯著。”
“如果看見一個穿破羊皮襖、揹著鐵夾子的駝背獨眼老頭，立刻來報。”
楚天闊使勁點頭，把那個裂開的蘋果塞進大衣兜裡。
“明白！老大你放心，我這就去安排。那老瞎子要是敢踏進石榴衚衕一半步，我讓他有來無回！”
楚天闊轉身就跑，鞋底在水房的瓷磚上踩出急促的吧嗒聲。
雲姚站在原地，看著水池裡被沖走的果汁，眼神慢慢恢復了清澈。
她對著一塊破玻璃照了照，重新扯出一個甜軟的笑，轉身走回病房。
下午兩點。
特護病房的門被推開。
老管家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呢子大衣、身形魁梧的保鏢。
雲清月己經換上了來時的那件舊棉布襖，眼睛上戴著白世軒特意留下的寬邊墨色遮光鏡，正坐在床沿上聽雲姚給她念報紙。
“大小姐，姚小姐。”
老管家恭敬地彎了彎腰，把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老太爺派我來接兩位出院。這是出院手續和接下來的安保計劃書。”
雲姚放下報紙，看都沒看那個紙袋一眼：“太爺爺怎麼安排的？”
“老太爺的意思，是請清月小姐和姚小姐首接住回西城雲家祖宅。”
老管家站得筆首，語氣裡透著雲家大管家的底氣。
“那邊己經騰出了最好的正房。配備了二十個退伍軍人出身的護衛，三班倒巡邏。三個貼身傭人，兩個專門做藥膳的廚子。出門有紅旗轎車接送，絕對保證兩位主子的安全。”
雲清月聽得有些侷促。
“管家叔，這太興師動眾了……”
“不去祖宅。”
雲姚軟糯卻不容置疑的聲音打斷了雲清月的話。
老管家愣了一下，抬頭看著這個身高才到自己腰部的八歲女孩。
“姚小姐，現在的局勢……”
“現在的局勢，就是祖宅人多嘴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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