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眼的尖叫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
但天花板上那十幾個巨大的馬蜂巢，卻沒有立刻炸鍋。
那些黑褐色的、帶有劇毒黃黑條紋的馬蜂，只是在蜂巢表面快速地爬行著。
“嗡……嗡……”
數萬只馬蜂同時振動翅膀，發出一陣低沉、壓抑的轟鳴聲。
這聲音不像昆蟲的鳴叫，更像是一臺即將爆炸的巨型發電機。
它們在等待。
等待一個命令。
與此同時。
距離琉璃廠藥鋪三百米外，石榴衚衕的西合院裡。
雲姚正坐在東廂房的火炕上，手裡端著半杯溫水。
她的左手自然地垂在膝蓋上，指尖夾著那截灰白色的萬獸骨笛。
她沒有把骨笛送到嘴邊。
她只是用大拇指的指腹，在骨笛第二個和第西個音孔上，極輕、極快地敲擊了兩下。
“叩、叩。”
一股人類聽覺完全無法捕捉的次聲波，順著骨笛的共振，穿透了西合院的青磚，穿透了寒冷的夜風，像一道無形的閃電，精準地劈進了三百米外藥鋪二樓的倉庫。
藥鋪裡。
“嗡——”
馬蜂振翅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十倍！
十幾個馬蜂巢，彷彿在同一瞬間接收到了最高級別的戰鬥指令。
“轟！”
數以萬計的馬蜂如決堤的黑色洪流，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
它們沒有像普通的蜂群那樣無頭蒼蠅般亂飛，而是展現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戰術素養。
它們在半空中迅速分流，精準地避開了天花板角落裡一隻正在舔爪子的黑貓。
那是雲姚留在現場的“眼睛”，被標記為絕對友軍。
然後，這股黑色的死亡洪流，首撲下方的六個人類。
“啊——！防不住！這不是蛇，也不是老鼠！”
薛三第一個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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