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是什麼？”
關添打斷他。
“馬蜂窩。碎了三個。”
“地上是什麼？”
關添用腳尖踢了一下地上的霰彈槍空殼。
“土銃的彈殼。”
“這幫蠢貨來偷藥材，一開燈，發現天花板上有馬蜂窩。有人慌亂中開槍，打碎了蜂巢。槍聲加震動，馬蜂應激攻擊。”
關添雙手插兜，語氣平穩，一本正經地開始指鹿為馬。
他走到那扇破碎的老式窗戶前，敲了敲鐵皮包邊的窗框。
“被馬蜂圍攻，極度恐慌之下，他們想跳窗逃跑。你看這窗框，老式的鐵皮卷邊，鏽跡斑斑，邊緣鋒利。”
關添指著窗臺上的血跡，“他扒在窗臺上，因為驚嚇過度手腳抽搐，上面那扇幾斤重的鐵包木窗砸下來，死死夾住了他的手。他為了逃命，自己用力往外死抽，骨頭就碎了。”
小張順著關添的手指看過去，盯著那敞開的窗戶，又看了看劉瞎子那兩隻變形的手。
小張嚥了一口唾沫：“關局，可是這窗戶……它是往外推的，不是上下拉的。而且這力道……”
關添轉過頭，眼神冷硬地掃了小張一眼：“年久失修，合頁斷了。砸下來不奇怪。你做實驗測過力道？”
小張被噎得說不出話：“……”
“合理吧？”
關添問。
“……合理。”
小張放棄了掙扎。
“筆錄就這麼寫。”
關添下達指令，“入室搶劫未遂，驚擾野生蜂群遭蟄咬。慌亂中自傷。馬上叫救護車！活口比死人值錢。”
幾名警員立刻行動起來。
抬擔架的抬擔架，戴手銬的戴手銬。
兩名警員架起昏迷邊緣的劉瞎子，準備往外走。
“等一下。”
關添走上前。
他彎下腰，湊近劉瞎子的耳邊。
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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