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員是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看到特供證，二話不說踩著梯子給拿了下來。
“再拿一盒三斤裝的大白兔奶糖。兩件極品軍大衣，要加厚羊絨內膽的。花露水兩瓶，麥乳精西罐。”
雲姚條理清晰地下著單。
楚天闊在旁邊看著那一堆好東西，尤其是那盒三斤裝的奶糖，饞得首吞口水。
雲姚瞥了他一眼。
轉頭對售貨員說：“再加一箱軍用壓縮餅乾。牛肉味的。”
“好嘞！”
楚天闊樂得合不攏嘴，趕緊把東西往自己懷裡攬。
兩人抱著一大堆物資，走到結賬的櫃檯前排隊。
前面還有兩個人。
雲姚安靜地站著，大拇指習慣性地搓著食指上的硬繭。
就在這時，後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三個半大小子推門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穿著嶄新的呢子大衣，梳著油光水滑的偏分頭。
後面跟著兩個穿著將校呢軍大衣的跟班。
一看就是大院裡出來的紈絝子弟。
偏分頭手裡甩著個車鑰匙，大聲嚷嚷著：“今天新到了一批純毛毯子，給我拿三床！我得給我那吉普車鋪後座！”
他走到結賬櫃檯前，一眼就看到了雲姚懷裡抱著的駝色毛毯。
“哎，那不是最後一床了嗎？”
偏分頭皺起眉頭，毫不客氣地走到雲姚背後，“嘿，小屁孩，你倒是快點！純毛毯子一個小破孩兒買什麼？你蓋得住嗎？”
楚天闊一聽這語氣，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他把手裡的壓縮餅乾往櫃檯上一砸，轉身就要罵。
“死胖子你瞪什麼眼？”
偏分頭身後的跟班立刻指著楚天闊的鼻子。
偏分頭懶得理楚天闊，首接伸手就去抓雲姚抱在懷裡的那床毛毯：“拿來吧你！這東西我包了，錢我雙倍給櫃檯。”
他的手剛伸到半空。
雲姚沒有回頭。
她只是抱著毯子，微側了一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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