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姚搓手指的動作停住了。
她很清楚，一旦國家機器真正運轉起來去查一件事，任何偽裝都藏不住。
“您和太爺爺，怎麼說的？”
雲姚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冷靜。
“我跟上面拍了桌子。”
霍遠山冷哼了一聲。
“我說，那是我手底下退下來的老偵察兵乾的。用的是當年從毛子那邊繳獲的聲波驅蟲裝置。”
“他們信了？”
“半信半疑。”
霍遠山嘆了口氣。
“我和你太爺爺用軍令狀把這事壓下來了。但丫頭，這種藉口，用不了一輩子。”
他伸出佈滿老年斑的大手，重重地按在雲姚瘦小的肩膀上。
“京城這地方，水太深。你太惹眼了。”
霍遠山的語氣裡透著深深的擔憂和警告。
“你那些手段，能廢掉劉瞎子，能拔掉薛家。但如果對上真正的國家機器，你護不住你媽。以後，動靜小一點。樹大招風啊。”
雲姚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她看著老將軍眼底的真誠。
這個老人，是在用他一輩子的軍功和名譽，替她這個八歲的怪物打掩護。
“我知道了，霍爺爺。”
雲姚點了點頭，把特供證揣進口袋裡，“我會收斂的。不會再留下那麼大的破綻。”
霍遠山鬆了一口氣。
他拍了拍雲姚的肩膀，轉身走向院門。
臨走時，霍遠山回頭看了一眼。
東廂房的窗戶開著。
雲姚正踮著腳，把午餐肉罐頭一聽一聽地碼進櫥櫃裡。
雲清月站在旁邊，笑著指揮她放整齊。
初冬的陽光打在母女倆身上，暖融融的，透著一股平淡的煙火氣。
老將軍長嘆了一口氣，拉開車門上了吉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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