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著雲姚的眼睛。
“姚，今天你太爺爺帶你去祠堂，見了那些長輩，不管他們說什麼，不管發生什麼事。”
雲清月頓了頓，語氣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你記住了，媽都為你驕傲。”
“你知道嗎？”
雲姚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母親那雙乾淨的眼睛，喉嚨裡忽然有點發堵。
她想告訴母親，今天大典結束，她就不回衚衕了。
她得坐上那趟晚上八點開往滬上的火車，去救十幾個和白雀一樣被關在地下室裡的孩子。
但她不能說。
她只能把嘴裡那顆大白兔奶糖嚼碎，將甜味嚥進肚子裡。
“媽，等我回來。”
雲姚把母親的手反握住。
這句話裡，有兩層意思。
一層是下午去祠堂開大典的回來，另一層，是從幾千里外的滬上回來。
雲清月不知道第二層意思。
但母女之間的首覺，讓她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她沒有去追問，只是把女兒的小手攥得更緊了一些。
“好，媽在家裡給你燉排骨，等你回來吃熱乎的。”
上午十點整。
衚衕外面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汽車馬達聲。
老管家親自坐著那輛屬於雲震天的黑色紅旗轎車，停在了西合院的門口。
“大小姐，清月小姐，太爺在祖宅那邊等著了。”
老管家站在門檻外面，恭恭敬敬地欠了欠身。
雲清月換上了一件她自己用舊衣服改制的藏藍色旗袍，戴上了白世軒吩咐要戴的遮光墨鏡。
她扶著老管家的胳膊，慢慢走出了房門。
“姚，跟媽一起上車啊。”
雲清月站在車門邊，回頭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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