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闆這是存心要讓這個八歲的丫頭當眾下不來臺。
別說是一個連字都不一定認得全的八歲小孩。
就算是京城那些普通藥鋪裡幹了十年的掌櫃，想一口氣把這三個問題答得滴水不漏，都費勁！
周圍開始有人大著膽子小聲議論起來。
幾個小商賈的臉上，甚至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終於有人敢出頭了。
只要這丫頭答不上來，或者答錯了，雲家今天這出戲就徹底砸了。
坐在左側副桌的三房叔公和五房老姑奶奶，眼神也開始閃爍起來。
他們雖然被毒蠍子嚇破了膽，現在一句話都不敢說。
但他們心裡，比誰都盼著雲姚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了紅木圈椅上的那個小女孩身上。
雲姚沒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那隻白嫩的小手，從面前的八仙桌上，端起了一碟炒得焦黃的松子。
她用兩根手指捏起一顆松子，不緊不慢地丟進嘴裡。
“嘎嘣。”
松子殼被咬碎的聲音，在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的正堂裡，顯得格外的清脆。
她沒有看周老闆。
她就這麼一邊慢慢地嚼著嘴裡的松子仁，一邊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大門外照進來的那道陽光。
整整三秒鐘，誰也沒有說話。
周老闆嘴角的冷笑越來越大，他以為這丫頭是被問懵了。
三秒鐘後，雲姚嚥下了嘴裡的松子。
她開口了。
聲音平淡得就像是在學校課堂上，回答老師最簡單的一加一等於幾。
“三十年以上的長白山野參，炮製的時候，得用文火走三道。”
雲姚的聲音軟糯，吐字卻異常清晰。
“第一道，上蒸籠蒸西個小時，去土腥味。”
“第二道，進烘房烘乾兩個小時，定型。”
“第三道，低溫慢火燻十二個小時，把參的香氣徹底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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