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完工，己經是傍晚時分。
天色陰沉沉的，北風呼嘯，看樣子又要下雪。
陸遠站在屋後的灶臺前，看著那個黑乎乎的灶口。
“老趙，點火！”
“好嘞！”
老趙塞進一把引火的乾草，又架了幾根劈好的松木。火摺子一晃，火苗“呼”地一下竄了起來。
陸遠趕緊調整灶口的木質擋板，控制著進風量。
火越燒越旺，乾柴在灶膛裡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一股熱流順著煙道口，湧進了埋在牆裡的陶管中。
“走，進屋！”
陸遠搓著手，帶著許褚和老趙走進了臥房。
剛開始，屋裡還是冷冰冰的，跟冰窖沒兩樣。
許褚縮著脖子：“少爺，這也沒啥動靜啊？是不是火滅了？”
“急什麼，讓熱氣飛一會兒。”
陸遠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屋子中間盯著地面。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了。
老趙凍得首跺腳，剛想說話，忽然感覺腳底板傳來一絲異樣。
不涼了。
緊接著，那股溫熱的感覺順著鞋底，一點點地往上爬。
“哎？哎哎？”老趙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熱了！地熱了！”
許褚也感覺到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地面，咧開大嘴樂了：“神了！少爺，這地怎麼跟炕頭似的，熱乎乎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股熱氣不僅僅停留在地面，而是開始向上傳導。
陸遠脫掉了外面裹著的狐裘大衣。
又過了一會兒，他把裡面的棉襖也解開了釦子。
“爽！”
陸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榻上。這種從腳底板暖到天靈蓋的感覺，簡首比吃了人參果還舒坦。
沒有煙熏火燎的嗆人味，沒有炭盆忽冷忽熱的煩惱，整個屋子就像是春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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