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飛的袖子裝不下地契，只能讓夥計拿來大木箱裝。
陳到盯著木箱看，手背上青筋凸起。
這些糧食和戰馬能讓軍隊橫掃中原，現在全成了荀飛的。陳到強忍著怒火，沒有動手。
拍賣會繼續進行。
青龍、朱雀、麒麟都被抬上臺。這些玻璃被世家用天價買走。
張肅抵押了大宅，抱走了麒麟。
整整一天，商行裡都是吼叫聲。
天黑時，十八件東西都賣完了。
買到東西的家主抱著盒子，在護衛保護下離開。沒買到的家主在原地嘆氣。
大堂裡很亂，到處是椅子和碎紙。
荀飛擦掉汗水。荀飛身後的箱子裡裝滿了契約。
荀飛看著剩下的人。那些沒買到東西的世家，還有很多當家夫人。
荀飛拍了拍手。
西個夥計抬著一個巨大的紅木箱子走到前面。箱子上的紅綢很華麗。
荀飛深吸了一口氣。
“各位，十八件寶貝都有主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件。”
荀飛雙手抓住那塊紅綢，往上一掀。
紅綢在半空中翻滾飄落。
一尊兩尺高的琉璃鳳凰，展現在聚寶商行眾人眼前。
鳳凰雙翅完全展開，羽毛紋理清晰可見，尾羽拖在鋪著黃緞的木箱底部。鳳凰內部摻雜著細微的金屬粉末。商行西周幾十支牛油火把照過來，光線穿透琉璃，折射出五彩光暈。
光影投射在商行的牆壁與天花板上。鳳凰隨時準備振翅高飛。
大堂裡頓時安靜下來。
二樓用捲簾遮擋的貴賓包廂裡，傳出陣陣吸氣聲。
“百鳥之王，九天玄鳳。”
荀飛舉起木槌，聲音傳遍商行。
“這代表國母之尊與正妻之位。鳳凰鎮宅，邪祟避退，狐媚不生。哪家主母若是能將其請回正堂，便是天命所歸的正室氣運。家族嫡系必定千秋鼎盛，萬代不衰。
這時的蜀郡張氏的當家主母張夫人，這位中年婦人半個身子探出欄杆。眼睛盯著臺上的鳳凰，眼底佈滿血絲，胸口起伏著。
張夫人轉過頭，看著自家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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