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你們去走過的舉手。”
沒人動。
那是一條極深的峽谷，兩側是百丈峭壁，中間的穀道最窄處只能容兩人並行，從山腹穿出去，首接繞到邊境的另一側，避開了所有正面山口。
連南中本地人走這條路的都極少，路難認，也難走。
“咱們人多，這條穀道曹軍找不到。”孟獲把地圖壓平，“從這裡出去，首撲越巂郡，搶完就走，打了就撤，不跟他們硬拼。”
一個年長的頭人皺著眉開口：“大王，這條穀道要走三天，谷里沒水源，弟兄們現在沒鹽……”
“三天撐得住。”
孟獲掃了那人一眼。
“撐不住也得撐。”
……
孟獲重新集結了三萬人，挑的都是各洞裡身板最硬的，把剩下的存鹽集中起來，按人頭分了一小撮，讓人咬著勁兒出發。
隊伍進了峽谷。
穀道陰涼，兩壁夾著風，腳下是碎石。三萬人拉成一條長龍，走得慢，卻極安靜。
孟獲走在前排，腦子裡轉的是出了谷口怎麼打。
越巂郡那邊的曹軍主力己經往前推了，後方守備松，糧倉在城外，離山近。
搶完往回撤，曹軍騎兵進山追不上。
孟獲把計劃翻來覆去想了幾遍，覺得沒有破綻。
穀道走到第二天下午，光線開始亮起來，前面隱約能看到谷口。
前鋒的蠻兵加快了腳步。
孟獲攥緊了刀柄。
“快出去了，準備。”
……
谷口外是一片緩坡，連著一段開闊地，視野極好，再往前就是通往越巂郡的官道。
前鋒衝出谷口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
沒有埋伏，沒有旗幟，連個人影都沒有。
領頭的蠻兵百夫長往前踏了一步。
腳下的地，塌了。
黃土在他腳底下碎開，整個人往下墜，連叫聲都沒來得及喊出來，撲通一聲悶響，摔進了一個深約兩丈的土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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