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老規矩，先給他吃東西，吃完送走。”
許褚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一下，扭頭確認了一眼，沒說話，站起來往後營走。
孟獲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楚是什麼。
旁邊被捆著手蹲在地上的蠻兵，有幾個眼巴巴地往孟獲那邊看，臉上帶著那種沒有吃過飯的餓相。
陸遠路過那一排俘虜，腳步頓了一下，朝著旁邊的曹軍士兵點了點頭。
“餵飽他們，再放人。”
……
一個時辰後，孟獲又走出曹軍大營的時候，身上沒有任何傷。
他沒有回頭。
腳踩著緩坡往密林方向走，等走進樹蔭裡，走到看不見營地的地方，他才停下來，把手按在一棵大樹上，低下頭吐出一口氣。
兩次了。
兩次被這個姓陸的用稀奇古怪的手段拿住，兩次吃了他的東西被放回來。
孟獲攥了攥拳頭。
那頓紅燒肉的味道他還記著。
這才是最讓他難受的地方。
……
回到山寨己經是黃昏。
守寨的蠻兵見到孟獲，臉上那種複雜的神情沒來得及藏住。孟獲掃了一眼，沒說話，徑首走進寨子。
營地裡的氣氛不對。
火堆升起來，鐵鍋架在上面，煮的是野味。湯色寡白，漂著幾片山芋葉。幾個蠻兵圍著火堆坐著，眼神都是渙散的，有人用樹枝撥弄火苗，有人低著頭髮呆，沒人說話。
孟獲走到伙伕跟前，低頭看了一眼鍋裡。
“鹽呢。”
伙伕縮了縮脖子。
“大王，鹽……沒了。”
孟獲把視線抬起來，往西周掃了一圈。
那些蠻兵的臉色，不是普通的疲倦。是那種連站起來都要費力的空乏感。嘴唇發白，手有些抖。
缺鹽到這個程度，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孟獲回去找了幾個洞主，挨個問了一遍存鹽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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