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床板架在兩個弧形的底座上，人躺上去，左右搖晃的那種。跟搖籃一個道理，只不過放大十倍。”
許褚抓了抓後腦勺。
“少爺，您是想哄弟兄們睡覺？”
“少廢話，去辦。”
許褚放下羊肉乾，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曹仁坐在馬紮上，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馬超這時睜開了眼，掃了陸遠一眼。
“大都督，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陸遠走到馬超面前。
“孟起兄，你是西涼人，從小騎馬長大。你還記得你第一次騎馬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嗎？”
馬超回憶了一下。
“顛得難受，屁股疼，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後來呢？”
“後來騎多了就習慣了。”
“對。”
陸遠一拍手。
“就是這個道理。騎馬顛簸和坐船晃盪，本質上是一回事。人的身體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這種不規則的運動。”
陸遠走回桌前，拿起一支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人形。
“人之所以暈船，是因為耳朵裡面有一個負責平衡的機關。這個機關平時在平地上運轉正常。但到了船上，船在晃，地面在動，這個機關就亂了套，發出錯誤的訊號，於是人就開始噁心嘔吐。”
曹仁湊過來看了看那個人形圖，眼睛眯了起來。
“耳朵裡的機關？”
“對，就像是一個水平儀。”陸遠在人形的耳朵位置畫了個小圈，“要解決暈船，就得把這個機關給練強了。讓它適應各種方向的晃動和旋轉。”
陸遠把筆一扔。
“鞦韆，就是最好的練具。人站在鞦韆上，前後擺盪。幅度從小到大，頻率從慢到快。每天練兩個時辰，三天之內，耳朵裡的那個機關就會開始適應。”
“搖床是晚上用的。讓士兵睡在搖床上，整晚左右搖晃。白天練，晚上也練。雙管齊下。”
曹仁聽完，張了張嘴。
他聽不太懂什麼“耳朵裡的機關”，但陸遠說的聽著似乎有那麼幾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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