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柴桑，江東水寨。
周瑜站在帥帳裡，面前的長案上鋪著一張長江水域圖，圖上用硃砂圈了十幾個標記。筆尖懸在“烏林”二字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都督！”
呂蒙掀簾而入，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奉命率蒙衝鬥艦巡查江心，己經回來了。”
周瑜放下筆。
“曹軍水寨什麼情況？”
呂蒙猶豫了一下。
這個猶豫讓周瑜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說。”
“曹軍……不暈了。”
帳內安靜了一息。
周瑜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
呂蒙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末將率二十艘蒙衝靠近烏林水寨外圍觀察。曹軍的戰船己經全部駛出港汊，在江面上列隊操練。甲板上計程車兵持刀對練，步伐穩健，沒有一個嘔吐的。”
呂蒙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末將還看見他們腰上都繫著一種布帶，扣在船舷上。人在船舷邊上站得很穩，大浪拍過來也不倒。還有……他們嘴裡好像都在嚼什麼東西。”
周瑜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遠處的長江江面上，霧氣瀰漫，什麼也看不清。但他知道，對岸那個水寨裡，有十萬北方精銳正在變成水師。
十萬。
曹操南下帶了十萬精銳，這個數字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十萬人如果克服了暈船的毛病，那就是十萬能在陸地上以一當十的虎賁之師，被搬到了江面上。
江東水軍總共才多少人？
滿打滿算，能上陣的不過三萬。
三萬對十萬，就算江東兵個個水性好，這仗也打得吃力。之前他們唯一的優勢，就是北方兵上船就吐，戰鬥力大打折扣。
現在這個優勢沒了。
周瑜鬆開帳簾，轉身走回案前。
他拿起案上的一份清單看了兩眼，臉色更難看了。
清單上寫的是軍中箭矢的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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