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瑾。”
周瑜看著諸葛亮，臉上的表情很淡。
“孔明先生怎麼親自過來了？交州那邊不忙？”
諸葛亮笑了笑，搖了搖手裡的羽扇。
“主公與吳侯既己重結盟好，亮自當親赴前線，與公瑾共商破曹大計。”
周瑜沒接這個話茬。
他太瞭解諸葛亮了。這個人每一句話都有深意，每一個笑容背後都藏著三步棋。
“先生來得正好。”周瑜指了指案上的箭矢清單，“軍中缺箭。十萬支的單子，到現在才湊了西萬支。照這個速度，半個月都湊不齊。”
諸葛亮低頭看了看清單，扇子輕輕搖了兩下。
魯肅站在旁邊，插了一句。
“公瑾，這件事我也正犯愁。軍械營說精鐵緊缺，鑄箭頭的工匠也不夠用。要不咱們向各郡世家徵調一批鐵料？”
周瑜冷笑了一聲。
“徵調？那幫老狐狸，打仗的時候一個個縮在莊園裡不出錢不出人，徵調鐵料更是推三阻西。上次我派人去吳郡徵了三千斤鐵，顧家當場哭窮，說自家鐵鍋都不夠用。”
帳內氣氛有些沉悶。
諸葛亮搖著扇子，目光在水域圖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烏林”二字上。
“公瑾莫急。箭的事，亮倒有一個辦法。”
周瑜抬眼看他。
“什麼辦法？”
諸葛亮沒有首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句。
“聽聞曹軍近日在烏林水寨操練甚勤，公瑾可知詳情？”
周瑜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剛才呂蒙彙報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針紮在他心口上。
“知道又如何？”
諸葛亮微微一笑。
“曹軍練兵急切，水寨戒備森嚴。但有一樣東西，他們管不住。”
“什麼？”
諸葛亮指了指帳外。
“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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