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帛書上寫了幾個字，推到諸葛亮面前。
“十天之內，先生能湊齊十萬支箭嗎？”
諸葛亮看了看帛書上的字，搖了搖頭。
“十天太多。三天足矣。”
周瑜的眼皮跳了一下。
“三天？”
“三天。”諸葛亮收起羽扇，正色道，“亮願立軍令狀。三日之內，若湊不齊十萬支箭，甘當軍法。”
周瑜盯著諸葛亮的眼睛。
沒有閃躲，沒有猶豫。
“好。”周瑜點頭，嘴角微勾，“那本督便等著先生的好訊息。”
諸葛亮拱手一禮，轉身出了帥帳。
魯肅跟了出去。
帳外，魯肅拉住諸葛亮的袖子，急得滿頭是汗。
“孔明，你瘋了？三天造十萬支箭？就算把江東所有鐵匠鋪子全徵過來，三天也造不出一萬支。你還立了軍令狀！萬一……”
諸葛亮拍了拍魯肅的手背。
“子敬莫急。亮說的不是造箭，是借箭。”
“可那曹軍的水寨……你怎麼知道他們一定會放箭？萬一他們出船追擊呢？”
諸葛亮搖了搖扇子。
“大霧之中，敵我難辨。曹軍初習水戰，將領必然持重。聽見鼓聲擂天，看不清來了多少船，第一反應一定是就地防守，以弓弩拒敵。這是兵法常理。”
魯肅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麼。
諸葛亮望著江面上翻湧的霧氣，扇子在手中輕輕轉了一圈。
三天後便見分曉。
……
同一天。
烏林水寨，中軍大帳。
陸遠坐在帥案後面，手裡拿著一份剛送到的密報。
密報是他安插在柴桑城裡的細作冒死傳出來的。
密報上只有兩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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