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己經樂得嘴合不攏了。
郭嘉從船艙裡走出來，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看著江面上漸漸熄滅的殘火。
他沒笑。
他轉頭看了一眼陸遠。
陸遠正吩咐許褚去安排善後的事情，嘴角掛著那種慣常的懶散笑意。
郭嘉收回目光，抿了一口茶。
諸葛亮輸的不是計謀，是資訊。
諸葛亮不知道曹軍的箭換成了火箭。而陸遠從頭到尾都知道諸葛亮要來，知道他會怎麼來，甚至知道他來了之後會站在哪條船上。
這不是鬥智。這是單方面的碾壓。
郭嘉把茶壺蓋擰緊，轉身走回了船艙。
江面上，最後一團火焰在殘骸中跳了兩下，沉入了滾滾東去的長江水裡。
霧氣重新合攏。
陸遠靠在船舷上，從兜裡摸出一片生薑丟進嘴裡。
目光穿過濃霧，看向下游方向。
諸葛亮跑了。
沒關係。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陸遠從懷裡掏出夏侯璋昨天夜裡派人送回來的密報，藉著燈籠的光又看了一遍。
密報上畫著一張簡略的柴桑水寨佈防圖，哨位、船塢、糧倉的位置標得清清楚楚。
最底下還有一行小字。
“大將軍，辣椒粉撒了，撒在他們備用的草把子倉庫門口了。那倉庫裡還堆了不少乾柴和油布。位置我畫了叉。”
陸遠把密報摺好，塞回懷裡。
……
天亮了。
大霧散得比預想的要快。
辰時剛過，陽光刺破雲層，灑在長江江面上，把昨夜那一場鬧劇的殘餘照得清清楚楚。
二十條草船的殘骸散落在烏林水寨下游三西里的江面上。
有的己經燒成了黑炭架子，只剩龍骨和幾根沒燒透的肋材漂在水面上，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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