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懶得跟他解釋，轉身走向船艙。
船艙裡，郭嘉坐在矮桌前，手指在水域圖上畫著什麼。
賈詡坐在角落，面前放著一碗粥，用勺子慢吞吞地攪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遠坐到郭嘉對面。
“郭老西，你說諸葛亮昨晚回去之後，第一件事會幹什麼？”
郭嘉抬起頭。
“找個沒人的地方吐血。”
“那第二件事呢？”
“跟周瑜解釋。”
“對。”陸遠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他立了軍令狀，三日借十萬箭，現在一支箭沒借到，還賠了二十條船和幾百號水手。周瑜會怎麼處理他？”
郭嘉想了想。
“不會殺。諸葛亮是劉備的人，不是周瑜的兵。但面子肯定掛不住，少不了一頓冷嘲熱諷。”
“嗯。”陸遠點頭，“光靠諸葛亮自己丟人還不夠。我得幫他把這個人丟到整個江東都知道。”
他把那張帛書拍在桌上。
郭嘉掃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回收舊箭，十文一捆。”
“你打算把這東西立在哪？”
“江邊。”陸遠豎起兩根手指，“兩塊牌子。一塊立在烏林水寨對面的江岸上，一塊立在下游的渡口處。牌子要大，字要粗，用紅漆寫。讓對面的巡邏船遠遠就能看見。”
郭嘉抿了一口茶。
“然後呢？”
“然後派十條小船去江面上撿殘骸。燒剩的船板、鐵釘、麻繩，能撿的都撿回來。不光在咱們這邊撿，還要往下游去，撿到靠近江東那邊的水域。”
陸遠從袖子裡掏出另一張帛書，是一封寫好的信。
“再派一個嘴皮子利索的斥候，把這封信送到建業去。想辦法送到孫權面前。”
郭嘉接過信展開。
信不長，總共就幾十個字。他從頭看到尾，然後又看了一遍。
然後把信放下來，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
角落裡，賈詡放下粥碗，走過來瞟了一眼信上的內容。
看完之後，賈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重新端起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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