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天吧。”陸遠說得很隨意。“你也知道，十萬大軍要吃飯要訓練，鐵匠營不能全用來打鏈子。每天打一批，攢著用。”
龐統盯著鏈環上的磨痕，沒說話。
七八天。
也就是說，在周瑜決定派他來之前，陸遠就己經開始造鐵鏈了。
巧合？
還是……
龐統忽然抬頭，對上了陸遠的目光。
陸遠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種笑容，溫和、熱絡，像是一個找到了志同道合之人的年輕將領。
沒有任何破綻。
但龐統的後背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一切都太順了。順得像是有人提前把路鋪好了，就等他走上去。
“先生？”
陸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先生看這鏈環有什麼問題？”
龐統回過神來，把鏈環放回桌上。
“沒有問題。做工很好。”
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繼續演下去。不管陸遠是不是提前有了連環的念頭，只要最終船被鎖死，火攻的前提就成立。
管他是自己想的還是被人誘導的，結果一樣。
“大將軍，既然鏈環己備，統可以幫大將軍規劃連環的佈局。哪些船連外圍，哪些船連內圈，間距留多少，都有講究。”
“太好了！”陸遠一拍大腿。
他回到帥案後面，從抽屜裡掏出一沓寫滿了標註的帛紙——那是工兵營這些天的施工記錄。
“先生你看，這是我己經掛好的部分。外圍三十條大船，首尾相接。內圈二十條中船，橫向並列。先生覺得這個佈局怎麼樣？需要調整的地方儘管說。”
龐統接過帛紙，展開來細看。
看了兩行，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佈局很合理。
非常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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