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烏林水寨的碼頭上，十萬曹軍己經列隊完畢。
戰船排成三列縱隊，甲板上的將士甲冑鮮明，刀槍如林，精氣神足得像是昨晚睡了十二個時辰。
實際上大部分人一宿沒閤眼。
不是緊張，是興奮的。
昨夜那場大火把半條長江映得跟白天似的，江東水師被自己的火船燒得鬼哭狼嚎，曹軍這邊死傷不到三十人，活捉了八千多號人。
這種仗，打一輩子都不嫌多。
曹仁站在旗艦甲板上，雙手叉腰，望著對岸的方向。
晨霧裡隱約能看到柴桑城的輪廓，城頭上的旗幟稀稀拉拉，看著就沒精神。
“賢侄！”
曹仁轉過身走到帥帳前面，掀開簾子往裡探了個腦代。
“全軍己經就位，就等你一聲令下了！柴桑那幫孫子昨晚被咱們燒得褲子都沒穿，這會兒趁熱打鐵衝過去，一個時辰拿下！”
帥帳裡面。
陸遠正坐在胡凳上，面前擺著一張矮桌。
矮桌上沒有地圖，沒有竹簡，沒有軍報。
擺著一隻鐵架子，架子下面生著一堆炭火。鐵架子上面，三串羊肉正在滋滋冒油，還有兩隻雞翅己經烤得焦黃。
許褚蹲在旁邊，一手拿著蒲扇扇火，一手往肉串上撒鹽巴和孜然粉。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讓人口水首流的焦香味。
曹仁的嗓子眼裡咕嚕了一聲。
“賢侄，你在……烤肉？”
“嗯。”
陸遠翻了翻手裡那串羊肉，湊近聞了聞，搖了搖頭，又撒了一把孜然。
“火候還差點。子孝叔你先等會兒，這串快好了。”
曹仁的臉抽搐了兩下。
“大侄子，十萬大軍在外面列隊等著呢！對面柴桑城兵力空虛，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急什麼。”
陸遠拿起一隻烤好的雞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子孝叔，你覺得周瑜是什麼人？”
曹仁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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