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最聰明的地方在於他知道什麼時候該丟，什麼時候該保。柴桑丟了不要緊，人還在，船還在，就還有翻盤的本錢。他昨晚連夜就會撤，把能帶走的糧草輜重全帶走，帶不走的一把火燒了。”
“所以我們趕過去，接收的就是一座空城。既然是空城，急什麼？讓弟兄們吃飽了再走，打仗不差這一頓早飯。”
曹仁站在帳門口，嘴巴張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他扭頭看了看帳外烏壓壓列隊的大軍，又看了看帳內蹲在火爐前翻肉串的許褚，還有靠在椅背上嚼著羊肉、一臉愜意的陸遠。
“……那我讓弟兄們原地休息？”
“讓他們吃早飯。”
陸遠從旁邊的木桶裡撈出一壺溫好的黃酒，給自己倒了一碗。
“對了，讓後廚多煮幾鍋粥。昨晚撈上來的那批江東俘虜也別餓著，一人一碗稀粥，餓死了就沒人給咱們划船了。”
曹仁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走到帳外的時候，馬超正帶著幾個西涼騎兵小跑過來。
“曹將軍，什麼時候渡江？我的騎兵己經……”
“大將軍說先吃早飯。”
馬超愣住了。
“吃……早飯？”
“對。烤肉，粥，想喝酒的也有。”
馬超扭頭看了看帥帳的方向。帳簾縫隙裡飄出烤肉的油煙味。
“……行吧。”
許褚從帥帳裡探出半個腦袋。
“孟起，要不要來串羊肉？剛烤好的，嘎嘎香。”
馬超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打了半輩子仗，頭一回見到十萬大軍列隊完畢之後，主帥讓全軍原地蹲下來吃燒烤的。
但轉念一想，跟著這位大將軍打了這麼久的仗，什麼怪事沒見過。
在鞦韆上訓練水兵見過。
在陸地上轉圈練平衡見過。
用辣椒粉破草船借箭見過。
吃著燒烤渡江，也不是不行。
馬超接過許褚遞來的羊肉串，坐在甲板上啃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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