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洞裡面，空的。
曹仁愣了兩息，轉身朝著江面方向揮了揮手，扯開嗓子喊了一聲。
“空城！”
甲板上的將士們面面相覷。
準備了一早上的大戰，就這麼……沒了？
許褚在旁邊撓了撓頭。
“還真跑了。”
陸遠把最後一口雞翅塞進嘴裡，骨頭往江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油。
“走吧，進城看看。”
……
柴桑城。
曹軍入城的時候，街道上散落著一些來不及帶走的雜物……半袋粟米、一口豁了口的鐵鍋、幾捆散開的箭桿。
周瑜跑得很急，但不是潰逃。
該帶走的軍械和糧草明顯經過了挑選。重要的東西全搬走了，留下的都是些破爛和帶不動的死沉鐵疙瘩。
有幾間倉庫被火燒過，只剩下焦黑的木架子和一地灰燼。
這是來不及搬的，寧可燒了也不留給曹軍。
陸遠騎著馬，慢悠悠地穿過主街。
街道兩邊的民宅大門緊閉，偶爾有膽大的百姓從門縫裡探出半隻眼睛，看到曹軍旗幟之後又縮了回去。
曹仁策馬跟在旁邊，臉上的表情複雜。
“賢侄，你說得一個字都不差。周瑜真的連夜撤了。”
他回頭望了一眼城門方向，搖了搖頭。
“也就你能把這事算得這麼準。換了我，昨晚一贏肯定連夜渡江強攻，說不定還能在城裡跟他打一場。”
“打什麼打。”
陸遠在太守府門前翻身下馬，拍了拍馬脖子。
“周瑜要是想守，我還得花時間攻城。他跑了，城白送。何必去啃那個硬骨頭。”
太守府裡同樣空蕩蕩的。
帥案上的竹簡和帛紙被搜刮得乾乾淨淨，連硯臺都帶走了。地上散落著幾片踩碎的竹簡殘片，墨跡還沒幹透。
陸遠在主位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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