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在旁邊站著，沒有說話。
曹仁大步走進來，顯然也收到了訊息。
“賢侄，皖城那邊有硬茬子。呂蒙那小子打仗不含糊，上次在荊州就跟咱們幹過一架。這城要是硬攻……”
“不急。”
陸遠閉上眼。
許褚端著一壺熱水走了進來。
“少爺，水燒好了。廚房裡什麼都沒有，茶葉也被周瑜那孫子搬走了。”
“那就喝白水。”
陸遠接過碗，喝了一口，燙了舌頭，嘶了一聲。
他放下碗，睜開眼，目光落在案上那張水域圖上。
皖城的位置被他盯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轉頭看了看門外正在搬運廢鐵計程車兵，又看了看角落裡堆著的那批從江東繳獲的破銅爛鐵。
“老三。”
“誒。”
“去把工兵營的頭兒叫來。讓他把鐵匠帶上，再帶一車白鐵皮。”
許褚歪著腦袋。
“要白鐵皮幹嘛？”
“做喇叭。”
“……啥？”
“喇叭。就是那種一頭小一頭大，對著嘴說話聲音能傳出去老遠的鐵筒子。要大號的，一個人抱著費勁的那種。”
許褚的表情裂開了。
“少爺，咱是打仗，不是唱戲……”
“讓你去你就去。”
陸遠把碗擱在案上，目光越過門框，望向南邊的天際線。
皖城在那個方向。
這時的應該呂蒙正在城頭上等著他。
等著一場血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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