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掀開了。
陸遠揉著眼睛從馬車裡鑽出來，站在踏板上朝城頭張望了一眼。
他打了個哈欠。
“嗯，呂蒙，佈防很仔細。”
曹仁等他說下去。
陸遠沒有說下去，轉身探回車裡，翻了翻，掏出一把炒南瓜子，嗑了一顆。
曹仁忍了一忍。
“賢侄，咱們怎麼打？”
陸遠從踏板上跳下來，嗑著瓜子朝壕溝邊走了兩步，低頭打量了一下木樁的深度，又抬頭看了看城頭旗幟間距，最後把目光落在城牆根那層石灰水的痕跡上。
“不打。”
曹仁的眉毛跳了一下。
“什麼叫不打？”
“就是不打。”陸遠把瓜子殼往地上一磕，“叔，你讓工兵營在城外三里紮營，壕溝就在那兒放著，別填，別拆，別碰。”
馬超在旁邊皺起眉頭。
“退三里紮營，把優勢讓出去。城裡的人一看咱們退了，士氣不就漲了？”
“讓他們漲。”
陸遠轉身朝馬車走回去，上了踏板，回頭說了最後一句。
“讓工兵營把鐵皮喇叭做好，天黑之前給我送來。”
許褚在旁邊撓了撓後腦勺。
“少爺，喇叭做多少個？”
“一百二十個。”
許褚沉默了一息。
“一百……二十。”
他實在想不出來這東西打仗有什麼用，但他見過鞦韆訓練抗暈船，見過用烤肉把南蠻兵弄得士氣全無。
他己經不去想了。
當天下午，曹軍在城外三里紮好了營。營盤佈置得規規矩矩，輜重在後，騎兵在側，步卒在前，活像要打一場曠日持久的圍城戰。
城頭上，呂蒙盯著這片營帳看了很久。
探哨悄悄湊到他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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