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一把揪住了那斥候的前襟。
“什麼？”
“曹……曹軍不知從哪冒出來一支人馬，摸進了蘆荻渡！糧倉的守軍全被制住了！西面六座倉庫全燒了，只剩東面兩座！”
只剩東面兩座。
周瑜鬆開手。
斥候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周瑜轉過身，朝東南方向望過去。
聲東擊西。
這西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按在了周瑜的腦子裡。
北面三十里那個鋪天蓋地的大營，那些數不清的旗幟，那些綿延五里的輜重車隊，那些從白天響到黑夜、從黑夜響到白天的鼓點。
全是假的。
不對，不全是假的。旗幟是真的，帳篷是真的，鼓聲也是真的。但裡面的人，可能連三萬都沒有。
真正的刀子，從鄱陽湖的水道繞過來了。
繞過了他的正面防線。
繞過了他的哨卡。
繞過了他在水面上拉的三道鐵鏈。
那些鐵鏈拉在主幹水道上。支流呢？那些七拐八拐的小支流呢？
他沒有管。
因為他覺得那些支流太窄，過不了大船。
漁船呢？
周瑜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呂蒙從城樓另一頭跑過來。
“都督！我己經問過了，東面兩個哨卡報的都是“水面無異常”。他們根本沒注意到支流上的動靜——那些曹軍走的是鄱陽湖東岸的岔口，不在他們的巡邏範圍內。”
周瑜沒有說話。
呂蒙看著他的側臉，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說。
“糧倉燒了六座，剩兩座。剩下的糧食，按現在城裡兩萬八千人的口糧算，最多撐五天。”
五天。
五天之後，豫章就會變成第二個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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