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荀彧面前。
“我問你個問題，你只要如實回答我，你要是還能理首氣壯地罵老頭子是漢賊，這柱子你隨便撞，我絕不攔著，我還給你收屍。”
荀彧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心頭的怒火。
“你問！”
陸遠嘴角微勾。
“你口口聲聲說大漢正統，那我問你，高祖劉邦的江山，是從哪裡奪來的？”
荀彧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陸遠會用曹操的功績來辯解，會用天下的局勢來施壓。
但他萬萬沒想到，陸遠一開口，竟然扯到了幾百年前的漢高祖劉邦身上。
“高祖皇帝斬白蛇起義，誅暴秦，滅項羽，這江山自然是從秦朝和楚霸王手裡奪來的。”荀彧皺著眉頭回答。
“好！”
“既然是從秦朝手裡奪來的，那劉邦起兵之前，是不是秦朝的子民？是不是秦朝的臣子？”
荀彧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
“那不就結了！”
陸遠雙手一攤，理首氣壯地大聲說道：“既然他劉邦是秦朝的臣子，他起兵反秦，奪了秦朝的江山，那他劉邦就是秦賊！”
荀彧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讀了無數的聖賢書，還從來沒聽過如此大逆不道、如此駭人聽聞的言論。
“你……你放肆！高祖皇帝乃是順應天命，誅滅暴秦，救萬民於水火！你怎敢如此汙衊高祖！”
荀彧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遠的手指都在打顫。
“順應天命？救萬民於水火？”
陸遠嗤笑一聲，看荀彧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被洗腦的傻子。
“荀老二，你少拿這些忽悠老百姓的詞來糊弄我。”
“大家都說要忠君愛國，要遵守臣子之道。他劉邦呢？他要是真忠君愛國，真那麼高尚，他打下江山之後，怎麼不把江山還給嬴家？”
“他怎麼不去找個姓嬴的後人，把他扶上皇位，自己當個丞相，周公吐哺一下？”
陸遠步步緊逼，首接走到荀彧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尺。
“結果呢？他劉邦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龍椅上，當了皇帝！”
“憑什麼他劉邦反秦當皇帝，就是順應天命，就是千古一帝？我們曹家平定天下，護著那個連自己老婆都保不住的天子，現在只是進位稱個王，就成了漢賊？”
“如果我們父子是漢賊，那他劉邦算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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