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兩個字從旗艦傳出去，一艘接一艘地傳遞到了整支艦隊的每一條船上。
“放！”
“放……！”
天塌了。
至少在張飛的感覺裡，天塌了。
數十架投石車的拋臂同時彈起，幾百個陶罐划著弧線飛過了兩百步的距離，砸進了南北兩岸的蘆葦蕩中。
魚油罐落地炸開，黏稠的魚油西濺，潑了周圍的蘆葦和士兵一身。
石灰罐在半空裂開，白色的粉末像霧一樣瀰漫開來，鑽進人的眼睛、鼻子、嘴巴。
“我的眼睛……！”
“看不見了！疼！”
石灰入眼的刺痛讓蘆葦蕩中的伏兵瞬間炸了窩。
緊接著，第二輪。
火箭。
幾百架床弩同時扣下扳機。
弩箭拖著火尾，扎進了己經被魚油浸透的蘆葦蕩。
“轟——！”
蘆葦蕩炸了。
魚油遇火，瞬間騰起兩丈高的火柱。火焰順著魚油的飛濺軌跡蔓延開來，蘆葦本身就是最好的燃料，乾燥的穗子一點就著，溼的杆子燒起來冒出刺鼻的濃煙。
整片蘆葦灘從南到北，半里長的江岸線上，同時燒了起來。
火。
到處都是火。
濃煙裹著石灰粉，變成了一種灰白色的、嗆得人連氣都喘不上來的毒霧。
“跑啊……！”
“著火了！快跑！”
張飛的一千伏兵被燒得鬼哭狼嚎。
他們連曹軍長什麼樣都沒看清楚。
沒有接戰。
沒有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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