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今天不行
陳繼芳也說累了，偏頭看了蘭秀秀一眼，“趕緊把髒衣服撿起來洗了！洗不完別想吃飯！”
說完，她也轉身進了屋。
院子裡終於只剩下蘭秀秀和小丫。
蘭秀秀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大腦一片空白。
“媽……”小丫小聲叫她，帶著哭腔。
蘭秀秀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輕輕地拍著小丫的背，“媽在，小丫別怕。”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夜幕不知多久降臨的，蘭秀秀把那些髒衣服一件一件地洗完，擰乾，抖開，晾在院子裡的繩子上。
最後直起酸澀的腰，看著那扇門。
門內趙志鈞正臥在床邊抽旱菸，難聞的味道蘭秀秀在門外都聞到了。
蘭秀秀在門邊站了很久，久到趙志鈞把煙抽完了，在床頭磕了磕菸灰。
“還沒洗完？”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語氣裡還夾雜著白日里的不滿。
蘭秀秀低著頭走過去，跟他隔著一段距離坐下，語氣放輕放柔。
“志均……”她是真沒辦法了，“小丫上學的事，你再想想行不行？”
蘭秀秀的喉頭滾了滾，鼓起勇氣往下說：“媽說那錢要拿去救青青，我不攔，可你答應我讓小丫上學的。”
趙志鈞沒吭聲。
“不用多，兩年就行，認幾個字，以後……”蘭秀秀生怕趙志鈞拒絕，可還是被打斷了。
“以後什麼以後？”趙志鈞眼神都沒給蘭秀秀一個，“一個丫頭片子，認字有什麼用？長大了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我花那個冤枉錢，我腦子有病？”
蘭秀秀的手指絞得更緊了，指甲嵌進肉裡，生疼。
明明是她孃的鐲子，是她的錢……
她把聲音壓得更低：“志均，我求你了，小丫她聰明，真的，她比誰都聰明。你讓她唸書，她以後一定有出息，一定報答你。”
蘭秀秀洗衣服時燥熱的不行，衣領敞開，再因為小丫上學的事把姿態放的極低。
即便在漆黑的夜裡，趙志鈞還是一眼瞥見了那片雪白。
“報答我？”趙志鈞忽然笑了一聲，眼珠子轉了一圈，突然鬆口，“行啊，想讓她上學，行。”
蘭秀秀猛地抬起頭，黯淡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
趙志鈞往她那邊湊了湊，眼珠子已經落在那傲人的曲線上：“先把我伺候舒服了，什麼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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