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全都招了
“是又咋？”劉志強揚著下巴，斜眼掃了老周頭一眼，“哪個單位的我就不用跟你彙報了吧？倒是你，穿成這樣，下鄉搞技術推廣的？”
他上下打量老周頭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釦子少了一顆，袖口還磨出了毛邊。劉志強嘴角一撇，語調裡帶著股子城裡人看鄉下人的優越感。
“我勸你少管閒事。你一個農技員，管得了村裡的事？管得了公社的決定？”
老周頭沒動，就那麼站著，一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我還告訴你，”劉志強越說越來勁，往前逼了一步，公文包在手裡拍得啪響，“縣藥局陸正明陸主任，跟我關係鐵著呢！你一個下鄉的技術員，回頭我一個電話過去，你這活兒還能不能幹，都得看我心情！”
院子裡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有幾個膽小的已經開始往後退了。劉志強的這番話確實唬人，公社衛生院的編制加上縣裡的關係，在柳家溝這旮旯地方，夠壓死一片人了。
老吳頭的腿都在打顫，煙桿差點拿不住。
蘭秀秀站在原地沒動。她盯著老周頭的背影，心裡一陣緊一陣松——這人到底什麼來路，她其實也不完全清楚。
老周頭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微發黃的門牙，笑得還挺開心。
“陸正明？”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行，你認識陸正明。”
劉志強以為自己鎮住了對方，得意地哼了一聲：“知道就好。識相點的話——”
話沒說完。
老周頭彎腰，從腳邊那個鼓囊囊的帆布包裡，翻出一個紅皮證件和一份折起來的公文。他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慢條斯理，一隻手把證件翻開，另一隻手把公文展平。
然後他抬手，啪的一聲，連證件帶公文，直接拍在了劉志強胸口上。
力道不大，但劉志強下意識退了半步，公文包差點脫手。
“看。”老周頭的嗓音不高，乾巴巴的，跟這幾天在試驗地裡記資料時沒啥兩樣。
“看清楚了再跟我扯關係。”
劉志強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胸口貼著的那份公文。最先映入他眼裡的，是兩枚鮮紅的公章——一枚是省農科院的院章，另一枚是縣委的章，並排蓋在檔案右下角。
他的手開始抖。
公文滑下來，飄到地上。劉志強手忙腳亂去撿，蹲下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把那份檔案舉到跟前，一個字一個字的看。
“省農科院……高階農藝師……特派技術專家……周德明……”
每念一個詞，他的臉就白一分。
等他翻開那個紅皮證件，看見裡面的鋼印和照片，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白襯衫的後背已經洇出一大片汗漬，從腰一直溼到了肩胛骨。
院子裡炸了鍋。
“省農科院？！”
“老周頭是省裡來的專家？”
”……的聲不家人得不怪，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