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蘭秀秀回屋翻了翻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裡裝著試驗田的審批檔案影印件和省裡劉副院長那次考察後留下的批示。她把信封遞給他。“帶上這個。見了周主任把這個給他看。”
戚呈宗接過來揣進衣兜內側,拍了拍胸口。“我天黑前趕到,連夜找人。明天中午之前給你回信。”
蘭秀秀想了想,又從兜裡掏出三塊錢遞過去。“路上買口吃的。”
戚呈宗沒接。“兜裡有。”
“你兜裡那點錢是留著過日子的。”
“找周主任辦事不花錢。”他說完就轉身進屋換鞋,三分鐘不到就揹著一箇舊布包出來了。
走到院門口,他回頭看了蘭秀秀一眼。“小丫我跟李嬸子說了,這兩天你忙的時候放她那兒。”
蘭秀秀點頭。“路上小心。”
“嗯。”
戚呈宗走了。
院子裡又剩蘭秀秀一個人。她回屋坐下來,把草稿本攤開,深呼吸了一口,拿起筆。
方案寫到第四頁的時候,筆墨用完了。她翻遍了抽屜才找到一小瓶備用的,瓶底只剩三分之一。省著點用吧。
下午寫了四個多小時,中間只起來喝了兩口水。等她停筆的時候,手腕酸得抬不起來。但方案的初稿總算出來了。產量資料、投入明細、管護記錄、擴種規劃,能寫的全寫了。柴胡那塊用了去年的對照估算,在旁邊標註了“實測資料待採收後補充”。
她通讀了一遍,改了幾處措辭,又在結尾加了一段關於破壞事件的說明。猶豫了一下,還是加上了。省裡要看的是真實情況,瞞著反而容易被人做文章。
天黑了。
蘭秀秀去李嬸子家接回小丫,孃兒倆吃了點剩粥,早早躺下了。
夜裡睡得不踏實。外面有風,吹得院子裡那棵棗樹嘩啦啦響。蘭秀秀翻了個身,摸了摸枕頭旁邊。空的。
平時隔壁屋子再安靜,她也知道那邊有個人在。今晚那邊黑著燈,整個院子空落落的。
第二天中午,蘭秀秀正蹲在試驗田裡補記臺賬,遠遠看見坡下面跑上來一個人。
是二柱子。
“蘭嫂子!”二柱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鞋都跑掉了一隻。“出事了!柳大旺帶了幾個人,把你試驗田東邊那段籬笆給拆了!”
蘭秀秀的筆停住,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什麼時候?”
“就剛才!我在坡底下砍柴,聽見動靜上去看,他帶了三四個人,用斧頭砍的!現在還在那兒呢!”
蘭秀秀站起來,把筆記本往懷裡一揣,拔腿就往東邊跑。二柱子光著一隻腳跟在後面追。
跑了不到五分鐘,遠遠就看見了。
試驗田東邊那段竹籬笆倒了一大截,七八根竹竿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鐵絲被斧頭砍斷了好幾處。籬笆裡面,兩個人正往地裡邁腳,手裡拎著鐮刀。
柳大旺站在外面,揹著手,看見蘭秀秀跑過來,臉上那股子得意藏都藏不住。
”。吧了清就清該,的苗啊草些那你。麥冬種來回收地塊這,定決究研隊大“,下著揚他”。好正得來你,秀秀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