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你這是在逼我。”
“不是逼。”蘭秀秀看著他。“是實話。”
王支書沉默了一陣，把煙桿在桌角磕滅了。
“我現在去攔他。”
“來得及嗎？”
王支書站起來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住。他扭頭看蘭秀秀。
“他一般幾點出門？”
“劉翠花說今天去。具體幾點沒說。”
王支書往窗戶外面看了一眼。天邊剛泛白，公雞還沒叫第二遍。
“應該還沒走。去縣城坐班車得到鎮上，頭班車七點半。”他抓起牆上掛的帽子往頭上一扣，“走，去他家堵。”
兩人出了院門，步子快。
王支書走在前面，旱菸杆別在腰間，腿腳利索得不像五十出頭的人。
柳大旺家在村東頭，隔了三條巷子。還沒走到門口，蘭秀秀就看見他家院子裡的燈亮著。
有人在走動。
王支書抬手拍門。
“大旺！”
裡面的腳步聲停了一瞬。
門從裡面開啟，柳大旺站在門口，穿了件半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溜光。手裡攥著一個布包，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裝了材料。
他看見王支書，臉色變了一下。再看見蘭秀秀站在後面，臉更沉了。
“老王，你這麼早來幹啥？”
“你要去哪兒？”王支書盯著他手裡的布包。
柳大旺把包往身後藏了藏。“去鎮上辦點事。”
“辦啥事？”
“我自己的事，你管不著。”
“你要去縣裡告蘭秀的狀，是不是？”
柳大旺的眼珠子轉了一下，掃向蘭秀。那目光裡全是恨。
“誰跟你說的？”
“誰說的不重要。”王支書往前邁了一步，把門口堵住了半邊。“大旺，我勸你一句，把包放下，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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