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都是跟你學的
戚呈宗把碗擱在桌上，視線落在那個信封上，沒問裡面寫了什麼。
蘭秀秀把信封翻過來，反面朝上壓在桌角。
“她說錢記著，等攢夠了還我。”
戚呈宗在她對面坐下來，手搭在膝蓋上，沒吭聲。
“還說讓我別去看她。”蘭秀秀的語氣平的，像在唸一段跟自己無關的文字。
“那你怎麼想？”
蘭秀秀拿起筷子，戳了兩下碗裡的飯，沒往嘴裡送。
“我不知道。”
戚呈宗看著她拿筷子戳飯的動作，等了一會兒才說：“不急著想，慢慢來。”
“我不是不想去。”蘭秀秀把筷子放下來，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屋頂的橫樑。
“我是不知道去了說什麼，站在她床邊的時候就不知道，現在還是不知道。”
戚呈宗沒接話，起身把她面前的碗端走了，過了一會兒端回來一碗熱粥。
“先吃這個，面涼了。”
蘭秀接過粥碗，喝了兩口，溫熱的東西進了胃裡，整個人緩過來一點。
“呈宗，你跟你家裡人關係怎麼樣？”
這問題來得突然，戚呈宗拎著那碗涼麵站在灶房門口，手上的動作停了那麼一會兒。
“還行。”
“你爹媽呢？”
“我爹走得早，我媽在老家帶弟弟妹，每個月寄錢回去。”
“你想她嗎？”
戚呈宗把麵碗擱進灶臺上的盆裡，背對著她，聲音悶悶的從灶房裡傳出來。
“想。”
蘭秀秀端著粥碗，低頭看著碗裡漂著的幾顆米粒轉圈。
“我三歲以前的事全不記得了，就得一雙手，手背上有凍瘡的疤。”
她抬起頭，戚呈宗已經從灶房裡出來了，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沒催也沒勸。
“外婆走的時候跟我說，你娘要是回來了，別趕她。”蘭秀秀把粥碗放下，用手背蹭了蹭嘴角。
“可她沒回來過，一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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