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還好嗎
蘭秀秀聽見這三個字，嘴角動了動，沒接。
她低頭把小丫吃剩的蛋殼撿了，捏在掌心裡，邊角扎著手心，她也沒覺出疼。
秦桂蘭攥著饅頭的手垂下來擱在腿上，那半個饅頭上印著齒痕，麵皮都被汗浸溼了一層。
“你吃完了？”蘭秀站起來收桌上的碗。
“吃了，夠了。”秦桂蘭趕忙把饅頭往嘴裡塞了最後一口，嚼得急，噎住了，咳了好半天。
蘭秀把水杯往她跟前推了推，轉身進灶房刷碗去了。
水從碗壁上流過去，涼的，她把手浸在盆裡不動，聽著院子裡秦桂蘭斷續續的咳嗽聲傳進來。
小丫端著空碗跑進來，仰頭看她。
“娘，那個阿姨哭了。”
“嗯。”
“她為什麼哭？”
“大人的事，你別管。”蘭秀秀接過小丫的碗涮了兩下，“去院子裡玩，別纏著人家。”
小丫哦了一聲，光著腳又顛出去了。
蘭秀秀把碗摞好倒扣在案板上，擦了手出來的時候，看見小丫已經跑到秦桂蘭面前去了，仰著腦袋打量她。
“阿姨你怎麼瘦成這樣，你家裡沒飯吃嗎？”
秦桂蘭的眼淚還沒幹透，被小丫這一問，又是想笑又是想哭的表情，嘴唇抖著彎了彎。
“阿姨不餓，阿姨吃過了。”
“那你怎麼還哭？”小丫歪著腦袋，認真得像在審問犯人。
蘭秀秀快步走過去把小丫拎起來，“說了別纏人，去那邊看雞去。”
小丫被她夾在腋下掙了兩下，嘟囔著去了牆根底下看母雞刨土。
蘭秀秀把凳子拖過來坐下，跟秦桂蘭隔著一步遠。
“你住的那個棚子，冬天能住嗎？”
秦桂蘭沒料到她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才答。
“能住，有個爐子，不過煙囪堵了半截，抽風不太行。”
“幾月了這都，你還住煙囪堵了的屋子？”
“我自己湊合慣了。”
蘭秀秀的眉頭擰了一下，沒再接這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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