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
“此戰九死一生。”
“但只要能看到崇禎那小子痛不欲生的表情，我們就算死了也值了！”
“為了大金，為了大汗，我們就是死也要讓崇禎那小子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
“幹！”
所有人都端起了酒杯，狠狠地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啪！啪！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摔碎酒杯的那一刻，房梁之上一片薄得如同紙片一般的陰影微微地蠕動了一下。
然後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那道陰影如同沒有重量的鬼魅，幾個起落便離開了這座殺機西伏的院落，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裡。
……
子時，乾清宮，御書房。
朱元高剛剛批閱完最後一份從南方加急送來的關於海貿稅收改革的奏摺。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端起了王承恩早就備好的溫熱參茶。
就在這時，一道彷彿能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如同鬼魂一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書房的中央。
正是馮聖。
他單膝跪地，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陛下。”
“魚兒……全都上鉤了。”
他的聲音依舊嘶啞、難聽，卻帶著一絲任務完成後的快慰。
朱元高輕輕地吹了吹茶杯裡的熱氣，頭也沒抬。
“哦？”
“他們準備怎麼玩？”
馮聖從懷中掏出了一卷薄薄的羊皮紙，恭敬地呈了上去。
“這是他們完整的名單和行動計劃。”
“時間：三日後，上元節，子時。”
“地點：大興倉、工部木料廠、西山軍火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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