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您這是為我大明鑄就了一條永不斷流的黃金血脈啊！”
楊嗣昌的哭喊聲，在嘈雜的碼頭上顯得格外清晰。
朱元高扶著激動到渾身顫抖的孫承宗，目光卻沒有看他，而是望向了那片更廣闊的蔚藍色大海。
“永固？”
年輕的帝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首輔。”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僅僅是開始？
這能讓十萬石糧食一個半時辰從京師跑到天津衛的“鋼鐵巨龍”，竟然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那……那未來又該是何等光景？！
孫承宗和楊嗣昌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近乎於戰慄的狂喜！
他們彷彿己經看到了無數條這樣的鋼鐵巨龍匍匐在大明的土地上！
北方的鐵礦、南方的絲綢、西域的戰馬、江南的糧食……
所有的財富、所有的兵員，都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這片廣袤的國土上瘋狂流轉！
一個強大到讓所有人都無法想象的超級帝國，正在冉冉升起！
與他們的激動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另一邊那些剛剛從車廂裡被攙扶下來的文官們。
左光斗，這位剛剛還在朝堂上以“風骨”自居的老御史。
此刻面色慘白如紙。
他的三縷長髯被狂風吹得凌亂不堪，沾染著剛剛沒忍住吐出來的穢物。
他的眼神是空洞的。
呆滯地看著那條冰冷堅硬、延伸至遠方的鐵軌。
他的世界觀、他的信仰、他堅守了一輩子的聖賢之道。
在今天被兩樣東西徹徹底底地碾碎了！
先是那輛名為“開山”的鋼鐵戰車，用野蠻的力量撞碎了他對於戰爭的認知。
然後是這頭名為“永樂”的鋼鐵巨獸，用無可辯駁的速度撕碎了他對於時空的理解！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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