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駕！”
“攔住左大人！”
整個皇極殿瞬間亂成了一鍋粥。無數的太監、侍衛蜂擁而上，手忙腳亂地想要攔住一心求死的左光斗。
然而，這位看似文弱的老人此刻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他就像一頭瘋牛，撞開了所有擋在他身前的人。
眼看那顆花白的頭顱就要與冰冷堅硬的金柱來一次親密的接觸。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帶著無盡威嚴與冰冷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響徹了整個大殿。
“讓他撞。”
一瞬間，所有的喧囂都戛然而止。所有的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呆立在原地。他們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龍椅上那個面無表情的年輕帝王。
讓他撞？
左光斗也停了下來。他的額頭距離那冰冷的金柱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金柱上散發出的森然寒意。他猛地回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朱元高。
“你……你說什麼？”
“朕說，讓他撞。”
朱元高緩緩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滿朝文武。他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朕倒要看看，你左光斗的血能不能將這蟠龍金柱染紅。”
“朕也想讓天下人都看看，你們這群所謂的‘清流’，所謂的‘風骨’，除了用自己的性命來要挾君父、來沽名釣譽之外，還會做些什麼！”
“你……你……”
左光斗氣得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
“你……你這個昏君！”
“你不配做我大明的皇帝！”
他嘶吼著，就要再一次撞向柱子。
“拖下去。”
朱元高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立刻，就有兩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校尉衝了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了左光斗的胳膊，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將他拖出了皇極殿。
“昏君！昏君！”
“我大明遲早要亡在你的手裡！”
“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左光斗那淒厲的咒罵聲在大殿外久久迴盪。
整個朝堂鴉雀無聲，所有的大臣都噤若寒蟬。他們看著龍椅上那個眼神冰冷到讓他們靈魂都在發顫的皇帝，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狠！
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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