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拭目以待，看陛下如何向天下讀書人交代！”
左光斗的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凜然正氣，彷彿他才是真理的化身，而朱元高，則是那個即將被審判的離經叛道者。
次日午時，文華殿。
今日的文華殿，與往日截然不同。這裡沒有了往日的書香墨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氛圍。
大殿中央，沒有擺放講經的案臺，而是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擺著幾張長條桌，桌上陳列著一堆奇形怪狀的玩意兒——一個巨大的玻璃盤子，幾個像瓦罐一樣的瓶子，一堆銅線圈和磁鐵，還有一個巨大的、用黑布罩著的神秘物體。
殿內，黑壓壓地站滿了官員。左光斗、錢謙益等幾十名聯名上書的守舊派官員，站在最前面，一個個昂首挺胸，臉上帶著或輕蔑、或譏諷、或看好戲的神情。
而在他們對面，則是孫承宗、楊嗣昌等少數新派官員，他們雖然對皇帝的舉動也感到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信心。
方以智和艾薩克·牛頓則像兩個侷促的助教，站在那些儀器旁邊。方以智滿臉興奮，躍躍欲試；而牛頓則有些緊張，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在一個東方帝國的朝堂之上，面對如此多的高官。
“陛下駕到——”
隨著王承恩一聲悠長的唱喏，身著明黃常服的朱元高，緩步走入大殿。
所有官員立刻躬身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朱元高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向龍椅，而是徑首走到了大殿中央，站在了一塊早己立好的、巨大的黑色木板（黑板）前。
他拿起一根白色的粉筆，環視了一圈下方神色各異的臣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諸位愛卿，今日這堂課，不講《論語》，不談《孟子》，咱們只講一樣東西——格物。”
他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格物。
“朕想先問問諸位，天上的雷電，是什麼？”
此言一齣，下方的官員們都愣住了。
左光斗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上前一步，朗聲道：“回陛下，雷電乃天威，是上天對人間的警示！《易經》有云，‘雷以動之，風以散之’，此乃天地之正氣！”
“說得好。”朱元高點點頭，又看向錢謙益，“錢愛卿，你以為呢？”
錢謙益搖著扇子，一副風流名士的派頭，答道：“陛下，雷者，陽氣之發也。陰陽相搏，激而成聲，化而為電，此乃自然之理。”
朱元高聽著這些雲山霧罩的回答，心中暗笑。
【一個說是天威，一個說是陰陽。說了半天，等於什麼都沒說。】
“很好，諸位的見解，都很有……道理。”朱元高轉過身，對牛頓示意了一下，“牛頓先生，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是‘天威’。”
牛頓深吸一口氣，走到那臺巨大的玻璃圓盤（靜電起電機）前，開始快速地搖動把手。
玻璃圓盤飛速旋轉，與旁邊的毛刷摩擦。很快，所有人都看到，連線著圓盤的一個金屬球上，似乎有無形的能量在聚集。
“方以智，讓左大人感受一下‘天威’。”朱元高笑道。
方以智壞笑著拿起一根連線著金屬球的導線，慢慢地靠近站在最前面的左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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