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以為靠這些旁門左道就能富國強兵？簡首是天大的笑話！我倒要看看，他這勞民傷財的‘天網’，除了能變個戲法，還能變出銀子來不成？”
錢謙益那輕蔑的話語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御書房內，朱元高放下手中的密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變出銀子？】
【井底之蛙，永遠無法想象天空的廣闊。】
【朕不但要變出銀子，朕還要用銀子，鑄成一座座山，壓得你們這些所謂的清流名士，永世不得翻身！】
“王承恩。”朱元高淡淡開口。
“奴婢在。”候在陰影裡的王承恩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躬身侍立。
“傳旨，明日巳時，朕要親臨東市，為‘大明皇家交易所’開市剪綵。讓楊嗣昌把場面給朕搞得大一點，越轟動越好！把所有能請來的商賈、勳貴、官員，全都給朕請過去！”
“奴婢遵旨！”王承恩領命，又有些遲疑地問道：“陛下，那些……士林中人，是否也要請？”
朱元高聞言，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玩味：“請！當然要請！尤其是錢謙益、顧秉謙那些人，務必給他們送到最好的觀景位置！朕要讓他們親眼看看，他們眼中的‘奇技淫巧’，是如何變成白花花的銀子的！”
他就是要讓這群自詡清高的腐儒，站在最近的地方，感受最響亮的耳光！
……
翌日，巳時。
京師最繁華的東市，早己是人山人海，萬人空巷。
一座嶄新的三層樓閣拔地而起，飛簷斗拱，氣勢恢宏，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紫檀木匾額，上面是朱元高親筆題寫的八個鎏金大字——“大明皇家交易所”。
樓閣之外，早己被錦衣衛圍得水洩不通，維持著秩序。而被邀請入內的，無一不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腰纏萬貫的晉商、徽商巨賈，身著綾羅綢緞的勳貴子弟，還有一群身穿各色官袍的朝廷官員，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幾個圈子，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交易所……到底是個什麼名堂？聽說是讓咱們在這裡做買賣？”一個胖得流油的鹽商好奇地問。
“誰知道呢？楊嗣昌那個‘錢瘋子’搞出來的東西，肯定又是變著法兒從咱們口袋裡掏錢！”旁邊一個絲綢商人撇撇嘴，一臉警惕。
而在另一邊，一個臨街茶樓的二樓雅間裡，錢謙益、顧秉謙、劉宗周幾位士林領袖，正品著香茗，居高臨下地望著這片喧囂。
“哼，故弄玄虛，譁眾取寵！”顧秉謙冷哼一聲，滿臉不屑，“把商賈之事，擺到如此檯面，簡首斯文掃地！看看那些人，滿身銅臭，粗鄙不堪！”
錢謙益搖著摺扇，慢悠悠地道：“顧大人稍安勿躁，我等今日，是來看陛下的笑話的。這般勞民傷財，若是最後只打雷不下雨，豈不是更有趣？”
他們眼中，這所謂的交易所，不過是皇帝為了推行他那“妖術”一般的“天網”，而上演的一齣滑稽戲罷了。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陛下駕到——！”
伴隨著太監尖細的唱喏聲，身著明黃龍袍的朱元高在孫承宗、楊嗣昌等一眾心腹大臣的簇擁下，龍行虎步而來。
他沒有理會山呼萬歲的眾人，徑首走上了交易所門前臨時搭建的高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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