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李自成發電!”
“嗒、嗒嗒、嗒嗒嗒……”
隨著朱元高冰冷的命令下達,御書房內,那名年輕的電報員手指翻飛,熟練地敲擊著電鍵。清脆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化作一道道無形的電波,瞬間跨越了千山萬水。
在場的所有大臣,包括孫承宗在內,全都懵了。
發電?
發什麼電?
難道是像剛才在文華殿那樣,隔著幾千里地,把李自成也電一下,讓他跑快點?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臺不斷髮出“嗒嗒”聲的鐵盒子,又看了看沙盤上那個遠在天邊的“馬鬃山”,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
就在京師御書房內電波發出的幾十個呼吸之後,數千裡之外,陝西,榆林城。
一支軍容嚴整的輕騎兵部隊,正在城外整裝待發。為首一員大將,虎背熊腰,面容剛毅,正是如今的陝西巡撫,李自成。
他原本接到的命令,是率部前往延安府,巡視秋收後的屯田情況。
就在此時,一名親兵神色古怪地捧著一個“電報匣子”飛奔而來。
“大帥!京師……京師來電了!”
李自成眉頭一皺,翻身下馬,親自走到那臺連線著天線的行動式電報機前。一名隨軍的電報兵早己戴上耳機,一邊飛速記錄著什麼,一邊滿臉震驚地抬起頭。
“大帥,是……是陛下的敕令!”電報兵的聲音都在發顫,“陛下命您,放棄原定巡防路線,率麾下‘神行營’五千輕騎,即刻向馬鬃山方向穿插,三日之內,必須堵死瓦剌人的西歸之路!”
“什麼?!”
李自成身後的幾名副將全都驚撥出聲。
“馬鬃山?那不是甘州北邊的不毛之地嗎?離咱們這兒快馬加鞭也要兩天路程!”
“陛下怎麼會知道瓦剌人?還知道他們的退路?這……這太匪夷所思了!”
李自成一把搶過譯好的電報,看著上面簡短卻不容置疑的命令,瞳孔猛地一縮。
別人不知道,他卻深知這位天子的恐怖之處。從他還是一個小小驛卒時,陛下就彷彿能看穿未來一般,將他從命運的泥潭中撈起。對於陛下的命令,他早己形成了肌肉記憶般的絕對服從。
“傳我將令!”李自成沒有絲毫猶豫,聲音斬釘截鐵,“全軍轉向,目標馬鬃山!急行軍!違令者,斬!”
“大帥,那延安府的巡視……”
“陛下的命令,就是天命!”李自成翻身上馬,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執行!”
“遵命!”
五千輕騎,沒有一句廢話,立刻調轉馬頭,化作一道鋼鐵洪流,向著西北方向滾滾而去。
與此同時,京師,御書房。
朱元高發完第一道命令後,根本沒有停歇。他的指揮杆在沙盤上移動,指向了另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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