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殺勿論！”
這西個字，如同臘月的寒風，瞬間吹散了御書房內最後一絲暖意。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傳旨。
孫承宗等幾位還沒來得及告退的老臣，更是被皇帝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驚得心膽俱裂。
“陛下，息怒啊！”孫承宗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勸諫，“交易所內，固然有奸商在煽動，但大部分，恐怕還是被矇蔽的尋常百姓。若真的大開殺戒，恐怕會激起民變，正中奸人下懷啊！”
“民變？”朱元高冷笑一聲，他轉過身，那雙平日裡深邃如古井的眸子，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孫師傅，你告訴朕，什麼是民？”
“那些辛勤耕種，繳納皇糧國稅的，是民！”
“那些在工廠裡揮灑汗水，為國創造財富的，是民！”
“那些在邊疆浴血奮戰，保家衛國的，是民！”
“但這些，”朱元高指著交易所的方向，聲音陡然拔高，“這些妄圖不勞而獲，投機倒把，甚至敢圍攻朝廷命官，威脅衝擊國庫的，他們不是民！”
“他們是蠹蟲！是毒瘤！是國家的敵人！”
“對付敵人，難道還要講什麼仁義道德嗎？”
朱元高的一席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孫承宗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是啊，曾幾何時，他們這些文官，總是習慣性地將“百姓”掛在嘴邊，彷彿只要打著“為民請命”的旗號，就佔據了道德的制高點。
可他們卻忘了，百姓與百姓，也是不同的。
當一部分人的貪婪，開始侵害到更多人的利益，開始動搖國家的根基時，對他們的縱容，就是對真正無辜百姓的殘忍！
“陛下……”孫承宗長嘆一聲，緩緩跪下，“臣，受教了。”
“臣等，受教了！”
其他幾位大臣，也紛紛跪下，神情肅穆。
他們終於明白，這位年輕的帝王，心中自有一杆秤。他的仁慈，只給值得的人。而他的雷霆，則會毫不留情地劈向一切敢於挑戰他底線的敵人。
朱元高沒有再看他們，他知道，思想的轉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現在要做的，是立刻，馬上，用最首接，最有效的方式，平息這場由他親手點燃的金融風暴。
“王承恩！”
“奴婢在！”
“備馬！朕要親自去一趟交易所！”
“陛下，萬萬不可！”孫承宗大驚失色，連忙抱住朱元高的大腿，“交易所此刻亂民聚集，龍蛇混雜，您萬金之軀，豈能親身犯險？”
“犯險？”朱元高低頭看著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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