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倒要讓天下人都看看，敢在朕面前，妖言惑眾，是個什麼下場！”
朱元高冰冷的聲音彷彿帶著實質的寒氣，在交易所門前每一個人的心頭刮過。
話音剛落，兩名如狼似虎的京營甲士便從佇列中大步走出，一左一右架住那個兀自叫囂的錢謙益，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毫不費力地將他拖到了廣場中央。
“陛下！陛下！學生冤枉！學生是為國進言，為民請命啊！”錢謙益徹底慌了，他那副風流才子的瀟灑派頭蕩然無存，臉色慘白如紙，褲襠處甚至隱隱傳來一股騷臭味。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天子，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自古以來，皇帝最重臉面，最愛惜名聲。像他這樣的名士，當眾頂撞，皇帝就算心中不快，最多也就是斥責幾句，彰顯一下“從諫如流”的胸襟。
可眼前這位，竟然……竟然要當眾扒了他的褲子打屁股！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堵上他的嘴！”朱元高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一名士兵立刻撕下一塊布條，粗暴地塞進了錢謙益的嘴裡，讓他所有的“忠言逆耳”都變成了“嗚嗚”的悲鳴。
“行刑！”
隨著王承恩尖細的嗓音響起，兩名身強力壯的行刑士兵舉起了特製的水火棍。那棍子足有兒臂粗細，浸過水，打在人身上，聲音沉悶，卻能將力道盡數透入骨髓。
“啪！”
第一棍下去，錢謙益的慘叫被堵在嘴裡，整個人像離水的魚一樣猛地彈了一下，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
“啪！啪！啪！”
棍子帶著風聲，一記接著一記，沉重地落在他的臀腿之上。
起初，錢謙益還在劇烈掙扎，可十幾棍下去，他的身體便軟了下來，只剩下無意識地抽搐。鮮血很快浸透了他的儒衫，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灘刺目的殷紅。
周圍跪著的數千商民，鴉雀無聲。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剛才還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舉人老爺”，在皇帝的一句話下，就被打得像一條死狗。
那沉悶的擊打聲，彷彿不是敲在錢謙兇的身上，而是敲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心坎上。
恐懼！
無邊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們心中最後一點貪婪和僥倖。
他們終於深刻地認識到，這位端坐在馬背上，年輕得過分的皇帝，與他們以往認知中的任何一位君主都不同。
他沒有文官們所推崇的“溫良恭儉讓”，也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婦人之仁”。
他有的是雷霆手段，是生殺予奪的絕對權力！
八十廷杖，結結實實地打完。
錢謙益早己昏死過去，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所有人都以為他己經死了。
“拖下去，扔回他的老家應天府，讓他告訴江南的那些所謂‘清流名士’，”朱元高看都沒看那灘爛肉一眼，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在朕這裡，想靠一張嘴皮子就名利雙收，這條路，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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