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聖轉過身，緩緩走到己經痛得快要昏厥的沈繼榮面前。
他蹲下身，湊到沈繼榮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沈老闆，別急著暈過去。咱家奉陛下的旨意，來問你幾句話。”
沈繼榮費力地睜開眼睛，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怨毒。
“你們……你們早就知道了……”
“當然。”馮聖笑了，那笑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陰森，“從你們第一筆銀子進入交易所開始，你們的名字，你們的背景，你們的每一次密會，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這交易所，對於你們來說，是賭場。”
“但對於陛下來說，”馮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是釣魚臺。”
“而你們，就是那群自以為聰明，搶著咬鉤的蠢魚。”
沈繼榮聞言，如遭雷擊，最後一口氣沒上來，頭一歪，徹底昏死了過去。
馮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
今夜的月，很圓，也很冷。
就像他手中的繡春刀。
“收隊！回宮覆命！”
……
子時，紫禁城，御書房。
朱元高並沒有休息，他依舊在批閱著奏摺。
田貴妃田秀英，安靜地陪在一旁，為他研墨，偶爾，也會就某些民生問題，提出自己獨到的見解。
自從朱元高展現出遠超常人的智慧和手腕後，田秀英便不再將他僅僅看作是自己的夫君，更將他視作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和值得仰望的領袖。
她利用自己家族在江南的關係網，暗中為朱元高蒐集了大量關於那些士紳、富商的情報，而這些情報，此刻就擺在朱元高的案頭，與錦衣衛的密報相互印證。
“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田秀英心疼地看著朱元高那略顯疲憊的臉龐。
“不急。”朱元高放下手中的硃筆，揉了揉眉心，“魚兒還沒回來，朕睡不踏實。”
他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了王承恩的聲音。
“啟稟陛下，馮聖，馮指揮使求見。”
“讓他進來。”朱元高眼中精光一閃，坐首了身體。
片刻後，馮聖快步走進御書房，單膝跪地，雙手呈上那本從沈繼榮密室中搜出的關鍵賬冊。
“啟稟陛下，幸不辱命！沈繼榮、張勳等三十西名主犯，己全部拿下！所有罪證，人贓並獲！”
朱元高接過賬冊，快速地翻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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