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怨毒的聲音也激動地附和，“他定是聽到了風聲知道天意民心都在我們這邊。所以想請妖僧去替他禳解災禍。他這是在向我們低頭。”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毒蛇般的聲音也難掩興奮，“大哥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讓那妖僧進宮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痛陳天網之害。逼他朱由檢下罪己詔。”
“不還不夠。”蒼老的聲音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光是輿論還不夠。我們要給他來點實際的。他不是最看重那個搞奇技淫巧的方以智和他的天網嗎。”
他猛地一拍桌子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傳我命令。讓妖僧告訴那些愚民。明日午時陽氣最盛之時就是替天行道之刻。讓他們去西山把那座最大的妖塔給我燒了。把那個叫方以智的小畜生給我抓來祭天。”
“大哥英明。”
“就讓那小畜生的血來祭奠我們計劃的第一步。”
他們並不知道。當馮聖帶著皇帝的旨意找到無生法師時。那妖僧眼中閃過的是與他們如出一轍的狂喜和輕蔑。
“阿彌陀佛。”無生法師對著馮聖合十行禮枯槁的臉上滿是慈悲，“請馮指揮使回稟陛下。貧僧明日需帶領信眾為京城百姓祈福以消天火之劫。待貧僧毀掉西山妖塔平息了天怒之後，自會入宮為陛下分憂。”
他竟然還想拿捏一下皇帝。
馮聖面無表情地聽著心中卻在冷笑。
果然一群蠢貨。
他微微躬身：“咱家會將法師的話原封不動地帶給陛下。法師好自為之。”
說完馮聖轉身離去。留下無生法師和他身後那群狂熱的信徒，沉浸在即將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幻想之中。
夜色越發深沉。
一場針對大明帝國心臟的致命風暴己然成型。
而風暴的中心紫禁城內。朱元高剛剛聽完馮聖的回報。
“哦。他要先毀了西山基站再來見朕。”
朱元高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反而饒有興致地把玩著一枚琉璃鎮紙。
“陛下那方以智那邊。”馮聖有些擔憂。西山基站是整個天網的核心更是方以智的心血。
“無妨。”朱元高淡淡地說道，“朕的科學家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朕己經給了他自保的東西。”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芒。
“傳令給京營提督趙率教。讓他帶一萬神機營在西山外圍五十里處待命。沒有朕的命令不許靠近西山一步更不許出手。”
“什麼。”馮聖大驚失色，“陛下這不是任由那些亂民。”
“朕就是要讓他們鬧。”朱元高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鬧得越大越好。跳出來的魚才會越多。”
“朕要讓全天下都看看這所謂的天意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去吧告訴方以智讓他準備好迎接朕的客人。”朱元高揮了揮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記住好戲才剛剛開始。”
馮聖心頭一凜。他忽然明白了萬歲爺不僅要釣魚。還要讓這條魚在所有人的圍觀下自己跳進油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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