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聖去告訴那個妖僧。就說朕最近也總是夢到無生老母。想請他入宮為朕講一講這天火降世的經啊。”
馮聖聽到朱元高這句輕飄飄的話。饒是這位掌管錦衣衛見慣了腥風血雨的特務頭子，後背也不禁竄起一股涼氣。
萬歲爺這是要親自下場釣魚了。而且用的還是這麼一個離奇到荒誕的魚餌。
他不敢多問只是將頭埋得更低。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奴婢遵旨。”
轉身退出大殿馮聖的臉上才露出一絲苦笑。這位年輕的帝王心思比詔獄最深處的黑牢還要難測。他只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將這枚看似香甜實則淬毒的魚餌精準地送到那條自以為是的魚嘴邊。
京城南郊一座破敗的土地廟。
這裡早己沒有了香火。取而代之的是數百名衣衫襤褸面帶菜色的流民。他們如同最虔誠的信徒跪拜在廟宇中央一個臨時的高臺上。
高臺上一個身披打了七八個補丁的破爛袈裟，面容枯槁眼神卻異常明亮的妖僧正口若懸河。
“爾等可知為何天災不斷為何流離失所。”
妖僧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詭異的蠱惑力：“只因當今天子倒行逆施。他在京城內外立起數十座通天妖塔。上引九天神雷下吸地脈龍氣。此乃竊天之舉逆天之行。”
他猛地一頓雙目圓瞪掃視著臺下所有信徒。
“天己經怒了。”
“老母在夢中向我示警。三日之內必降天火焚盡這罪惡的京城。屆時玉石俱焚無人可逃。”
此言一齣臺下的流民頓時一片譁然臉上寫滿了恐懼。
“大師救救我們啊。”
“我們不想被天火燒死啊。”
看著眾人驚恐的模樣。妖僧也就是所謂的無生法師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地說道：“莫慌。老母慈悲己賜下破解之法。那妖塔便是災禍的根源。只要我等齊心協力毀掉妖塔，便可平息天怒拯救這滿城生靈。此乃無上功德。”
“毀掉妖塔。平息天怒。”
“毀掉妖塔。拯救京城。”
流民們被徹底煽動狂熱地呼喊起來。彷彿他們即將進行的不是打砸搶的暴行，而是一場拯救世界的偉業。
就在此時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名穿著短衫扮作流民的錦衣衛校尉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人群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城內那座不起眼的王府密室裡。
“大哥成了。那妖僧己經把火點起來了。”那個聲音怨毒的黑影興奮地說道，“我剛得到訊息。城南的流民己經瘋了，一個個都把那妖僧當成了活菩薩。”
“呵呵愚民罷了。”毒蛇般的聲音冷笑道，“不過這還不夠。一把火要燒得旺還需要有人在旁邊扇風。”
“你的意思是。”蒼老的聲音問道。
“朝堂。”毒蛇的聲音一字一頓，“明日一早我們就讓御史臺那幾個我們的人聯合上奏。就說京城內外民怨沸騰皆因妖塔而起。請廢天網誅妖人。”
“妙。”蒼老的聲音讚歎道，“朝堂施壓民間鬧事內外聯動。他朱由檢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應付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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