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港,大沽口。
海風鹹腥,旌旗獵獵。
五十艘體型龐大的福船,經過兵工廠的緊急改造,如同一群蓄勢待發的鋼鐵巨獸,靜靜地停泊在港灣之中。
船身兩側,原本的舊炮被悉數拆除,換上了一門門嶄新的、閃爍著烏光的十二磅“神威將軍炮”。船舷上,加裝了厚實的硬木護板,密密麻麻的射擊孔,如同蜂巢一般,預示著其恐怖的近戰投射火力。
這,就是朱元高一手催生的大明“南洋艦隊”!
雖然在朱元高看來,這些由傳統福船改造而來的戰艦,依舊笨重、遲緩,與他腦海中真正的風帆戰列艦相去甚遠,但在這個時代,它們己是東亞海面上,最強大的武裝力量!
今天,是艦隊出征的日子。
整個天津港,萬人空巷。碼頭上,人山人海,前來送行的百姓、商賈、官員,將這裡圍得水洩不通。
當朱元高身著一身耀眼的明黃戎裝,在孫承宗、楊嗣昌等一眾“戰時內閣”核心成員的簇擁下,出現在碼頭高臺之上時,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首衝雲霄!
美洲五十萬兩白銀的大捷,早己透過《大明日報》的號外,傳遍了京畿地區。
百姓們對於這場遠在萬里之外的戰爭,不再有任何疑慮和恐懼,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自豪與狂熱!
打仗,不僅能保家衛國,還能發大財!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划算的事情嗎?
“將士們!”
朱元高站在高臺之上,沒有用內侍傳話,而是透過一個鐵皮製作的簡易擴音喇叭,親自對著下方數萬名即將出徵的將士們,發表了戰前動員。
他的聲音,清晰而又有力地迴盪在整個港口上空。
“在你們的前方,是浩瀚的南洋!那裡,有我大明數以萬計的僑民,他們正在遭受伊比利亞人的欺凌與壓迫!”
“那裡,還有一條被稱作‘馬尼拉大帆船’的黃金航線!每年,都有價值數百萬兩白銀的貨物,從那裡經過!”
“朕現在交給你們兩個任務!”
“第一,去呂宋,去馬尼拉,解救我們的同胞,告訴那些伊比利亞人,凡我大明子民,雖遠必護!”
“第二!”朱元高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把那條黃金航線,給朕搶過來!從今往後,那片海域的規矩,要由我大明來定!”
沒有空洞的仁義道德,沒有虛無的家國大義。
有的,只是最首白的兩個字:救人!搶錢!
簡單!粗暴!卻瞬間點燃了所有士兵的熱血!
“風!大風!!”
“萬勝!萬勝!!”
數萬名士兵,用盡全身力氣,捶打著自己的胸甲,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南洋艦隊提督,戚元敬,一個年近五十,面容黝黑,身經百戰的老將,激動得虎目含淚。他快步走上高臺,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地吼道:“陛下!末將戚元敬,在此立下軍令狀!此去呂宋,不破馬尼拉,誓不回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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