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杖應聲而斷。
張獻忠從斷口處掏出一把沾滿了黃綠色粉末的棉絮，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一臉嫌棄地扔在地上。
“磷火！小孩子的把戲！”
他指著那堆粉末，對臺下己經開始騷動的流民們解釋道，“這玩意兒叫白磷，燃點極低，在空氣裡自己就能燒起來，發的就是這種綠光！還神火？我呸！你們誰家祖墳裡的鬼火，不比這個亮？”
接著，他又從妖僧寬大的僧袍裡，搜出了一卷極細的銅絲，和一個小小的磁石。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銅絲一端繞在旁邊一個鐵製香爐上，另一端用磁石輕輕一碰。
“滋啦！”
一道微弱的電火花瞬間閃現！
“看到了嗎？”張獻忠獰笑著，“所謂的‘掌心雷’，就是這玩意兒搞的鬼！什麼替天行道，全他媽是騙你們這些蠢貨去送死的把戲！”
此言一齣，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什麼？是假的？”
“神火是磷火？那昨晚的神雷……”
“我們……我們被騙了？！”
那些流民雖然愚昧，但並不傻。眼看著張獻忠將所謂的“神蹟”一樣樣拆穿，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這個妖僧當猴耍了！
一股被欺騙的憤怒，瞬間取代了之前的狂熱！
“打死這個騙子！”
“他害我們衝擊宮門，這是要我們死啊！”
“殺了他！殺了他！”
人群開始騷動，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己經開始向高臺湧來。
張獻忠看著這一切，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緩緩舉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份由王承恩親手交給他的電報抄件，對著臺下大聲宣讀起來。
“奉陛下旨意！今有妖僧無生，勾結福王之子朱常洵、江南鉅商鄭芝龍等人，圖謀不軌，煽動流民，意圖謀逆！主犯朱常洵、鄭芝龍等人，己於天津衛悉數落網！證據確鑿！”
“陛下有旨！爾等皆為大明子民，受妖人矇蔽，情有可原！現命爾等立刻散去，各回本籍，朝廷將即刻開倉放糧，賑濟災民！若有執迷不悟，繼續在此地逗留作亂者，殺無赦！”
“譁——”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所有流民最後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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