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正的敵人……來了。不是巡邏隊，是伊比利亞帝國的……心臟。”
當朱元高這句沉重如山的話語在御書房內響起時，孫承宗和楊嗣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們都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這句話背後所蘊含的，那足以顛覆整個大明的恐怖分量。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馬尼拉。
剛剛被冊封為“一等靖海侯”、“南洋水師提督”的鄭成功，以及率領五千精兵悍將前來“協助”的張獻忠，正享受著勝利者應有的一切。
馬尼拉港口，到處都飄揚著大明的龍旗。投降的伊比利亞士兵和商人們，如同溫順的綿羊，被明軍看管著，清理著港灣內的戰艦殘骸。城內的伊比利亞總督府，己經掛上了“大明南洋水師提督府”的牌匾。
提督府內，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在舉行。
張獻忠這個殺神，此刻正毫無形象地摟著一個繳獲來的，鑲滿寶石的黃金酒杯，一邊往嘴裡灌著從總督酒窖裡抄來的葡萄酒，一邊放聲大笑。
“痛快！他孃的，真痛快！”張獻忠一抹嘴，滿臉紅光地對坐在主位上的鄭成功喊道，“我說小提督，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水底下還能藏人炸船？老子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今天算是開了眼了！來，老子敬你一杯！”
鄭成功雖然年幼，但此刻身穿一品提督官服，端坐在主位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他沒有飲酒，只是以茶代酒，對著張獻忠微微頷首，算是回敬。
宴會上的其他將領，也都是滿臉的興奮和崇拜。他們看著鄭成功的眼神，己經徹底沒有了輕視，只剩下敬畏。馬尼拉灣那一夜，這個十歲的少年，用一場神蹟般的勝利，徹底征服了這些桀驁不馴的驕兵悍將。
然而，就在宴會氣氛最熱烈的時候，一名負責通訊的親兵，拿著一封同樣由黃銅管密封的密令，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
“報——！提督大人！京城八百里加急，陛下……陛下的絕密手令！”
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根不祥的黃-色銅管上。
鄭成功稚嫩的臉上，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凝重。他知道，在這個時候，皇帝發來最高級別的密令，絕不可能是為了嘉獎。
他接過銅管，開啟，拿出裡面的密信。
信的內容，與朱元高收到的那份，一模一樣。
當“大西洋無敵艦隊”、“一百三十艘戰艦”、“阿爾瓦羅公爵”這些字眼，緩緩從鄭成功口中念出時，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滿臉紅光的將領們，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黃金酒杯從一個將領的手中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一百……三十艘？”一個將領的聲音在發抖，“我們……我們全艦隊加起來，能打的船，也不到五十艘啊……”
“而且……而且那是無敵艦隊的主力！他們的主力戰艦‘戰爭蓋倫’，每一艘都像一座移動的海上堡壘，比我們俘虜的‘聖地亞哥’號，還要大上一圈！火炮數量至少是我們的三倍！這……這怎麼打？！”
“完了……全完了！我們這是捅了馬蜂窩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將領們之間迅速蔓延。他們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心和勇氣，在“無敵艦隊”這個傳說中的名字面前，被瞬間擊得粉碎。
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張獻忠，此刻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邊之的是一片鐵青。他雖然不懂海戰，但數字他是懂的！三倍的戰艦數量，三倍的火炮！這他孃的拿頭去打？！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身邊一個懂行的海軍副將，瞪著血紅的眼睛，低聲咆哮道：“那什麼狗屁無敵艦隊，真有那麼厲害？比咱們的船大多少？炮多多少？！”
那名副將己經嚇得渾身發軟，牙齒都在打顫，帶著哭腔回答道：“將軍……是真的……傳聞中，阿爾瓦羅公爵的旗艦，是一艘史無前例的西層甲板鉅艦，光是火炮就超過一百五十門……那是……那是傳說中的海上巨獸！我們……我們這點家當，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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