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恕臣愚鈍，這‘黃金風暴’……是何物？”
楊嗣昌的問題，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朱元高轉過身，看著自己這位滿腦子都是數字和賬本的“會計”，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他伸出手指，在世界地圖上，從伊比利亞，劃到它在新大陸的殖民地，再劃到泰西大陸的其他幾個富庶邦國。
“嗣昌，朕問你，伊比利亞國王菲利普，他哪來那麼多錢，支撐起一支由一百三十艘鉅艦和三萬士兵組成的無敵艦隊，遠征萬里？”
楊嗣昌不假思索地回答：“回陛下，臣有所耳聞。伊比利亞國，佔據了新大陸最富庶的銀礦，每年都有海量的白銀運回其本土。此外，他們還會向泰西大陸的各大錢莊，也就是我們說的銀行家，借貸金錢。”
“說得對！”朱元高讚許地點了點頭，“錢，不是憑空變出來的。菲利普這次傾國遠征，一半的錢，靠的是未來新大陸的白銀產出作為抵押；另一半，則是靠他以伊比利亞王室的信譽作為擔保，向熱那亞、向鬱金香共和國的那些大銀行家們發行的‘戰爭債券’！”
“戰爭債券？”孫承宗和楊嗣昌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滿臉困惑。
“你們可以理解為，菲利普寫了一堆欠條。他向銀行家們承諾，等打贏了我們大明，從我們這裡搶到的黃金、絲綢、瓷器，會連本帶利地還給他們。”朱元高用最簡單首白的方式解釋道，“所以，支撐這支無敵艦隊的，其實是兩樣東西：一是新大陸源源不斷的白銀，二是伊比利亞王室看似堅不可摧的‘信用’。”
“而朕的‘黃金風暴’，就是要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東西，來徹底打垮他們！”
朱元高的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寒光。
“朕，要讓他們的白銀，變成一堆不值錢的石頭！朕，要讓他們的王室信用，一夜之間，變成一張廢紙！”
……
泰西大陸，阿爾比恩王國，倫敦城。
這裡是整個泰西大陸最繁華的貿易與金融中心之一。在一家不起眼的，名為“東方之珠”的商行頂樓，身穿一身昂貴絲綢，打扮得像個富賈鉅商的袁崇煥，正平靜地看著窗外交易所裡那片喧囂忙碌的人群。
在他身後，站著數十名精幹的年輕人，他們都是朱元高親自挑選，經過嚴格訓練後，分批秘密派往泰西大陸的“金融特工”。這幾個月來，他們己經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倫敦、阿姆斯特丹、熱那亞等各大金融中心的每一個角落。
一名親信快步走進房間，將一封剛剛破譯的絕密電報，恭敬地遞給了袁崇煥。
袁崇煥接過電報，看到最後那句“啟動‘黃金風暴’計劃”時，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陛下……您的瘋狂，真是讓臣……熱血沸騰啊！”
他將電報紙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隨即猛地轉身，目光如刀，掃過身後眾人。
“傳令下去！”
“第一步：拋售！通知我們所有的人，在倫敦、阿姆斯特丹、熱那亞的市場上，不計成本，將我們手中所有的伊比利亞王室戰爭債券，全部給我丟擲去！記住，是不計任何代價！”
“第二步：傾銷！命令我們停泊在鬱金香共和國港口的三艘貨船，立刻開倉！將船上我們從東瀛、從美洲走私來的，總計三百萬兩白銀，以低於市場價一成的價格，全部投放到市場上去！”
“遵命！”
隨著袁崇煥一聲令下，一場史無前例的，針對一個帝國的金融絞殺戰，正式拉開了序幕！
風暴，開始了。
倫敦皇家交易所。
“賣出！賣出伊比利亞王室債券！價格再降半個點！”
“天吶！是東方商行！他們瘋了嗎？他們在瘋狂拋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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