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世界？不，這只是一個開始。”
朱元高俯下身，看著雙目圓睜，狀若瘋魔的方以智，聲音裡帶著一種彷彿來自九天之外的魔力，輕輕問道：“方以智，朕問你，你想不想親手造出，能打到天邊去的炮，和能百發百中的槍？”
方以智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劇烈顫抖著。
能打到天邊去的炮？百發百中的槍？
這對於一個將格物之學視為生命的痴人來說，是何等致命的誘惑！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那光芒甚至蓋過了御書房內明亮的燭火。他幾乎是嘶吼著回答，聲音因為激動而完全變了調：
“想！臣想！陛下！臣做夢都想！求陛下成全！”
他重重地磕下頭去，額頭與冰冷堅硬的金磚地面碰撞，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但他卻渾然不覺疼痛，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表達著自己那份不顧一切的渴望。
“好！”朱元高滿意地笑了，親手將他扶了起來，“朕給你這個機會。朕要你立刻放下手上所有的雜務，成立一個全新的部門，就叫‘軍工科學院’，你來做第一任院長。朕給你最高的許可權，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全天下最好的工匠任你挑選！”
朱元高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朕只有一個要求，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些圖紙上的東西，給朕變成現實！能做到嗎？”
“能！臣……以項上人頭擔保，必定不負陛下所託！”方以智激動得語無倫次，他感覺自己不是被皇帝扶起來，而是被一個全新的世界託舉了起來。
看著方以智抱著那幾張圖紙，如獲至寶，跌跌撞撞地被太監領出去的背影，朱元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工業革命的種子，己經播下。接下來，只需要等待它生根發芽，長成一棵足以廕庇整個世界的參天大樹。
“王承恩。”朱元高淡淡地開口。
“奴婢在。”王承恩如同影子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傳旨，今晚在奉天殿設宴，為遠征將士接風，為我大明賀！所有在京的二品以上文武，以及此次征討伊比利亞的有功之臣，悉數參加。”
“遵旨。”
……
當晚，奉天殿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巨大的宮殿之內，絲竹悅耳，歌舞昇平。凱旋歸來的將士們，胸前佩戴著皇帝親賜的大紅花，滿面紅光地坐在席間，享受著同僚們豔羨的目光和恭維。孫承宗、楊嗣昌、袁崇煥、盧象升等一眾核心重臣，分坐于丹陛兩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種揚眉吐氣的巨大喜悅之中。他們聊著伊比利亞使團在南京城下是如何的卑躬屈膝，聊著那兩千萬兩白銀的賠款是何等的天文數字，聊著呂宋群島併入大明版圖後，帝國的海疆又將向南延伸數千裡。
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朱元高坐在龍椅之上，含笑看著殿下眾臣的百態。他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與驕傲，正在這群帝國精英的心中滋長。
時機，差不多了。
他輕輕一抬手，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諸位愛卿。”朱元高站起身，聲音清朗，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今日，我們在這裡慶祝勝利。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輝煌勝利。”
“此戰，我們不僅收復了呂宋，更讓昔日橫行西海的伊比利亞人，低下了他們高傲的頭顱。他們割地、賠款，向我大明俯首稱臣。這是我大明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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